她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,可那一下像是把我从悬崖边拽了回来。
我低头看她,嘴唇发青,指尖已经开始泛黑。再晚一步,这丫头就真要被自己的灵纹冻成冰雕了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我立刻在脑子里调出系统界面,技能栏里“灵纹镇压术”四个字红得刺眼,旁边标着:三百魂点。
我扫了一眼背包——阴兵军团临时调用权,值两百;鬼火蜡烛半截,五十;护身符残片三十;阴兵令残片二十。加起来刚好三百。
“挂出去。”我默念。
系统没回音,但下一秒,交易完成的提示浮现在意识深处。技能已到账。
成了。
我顾不上喘口气,直接选中江浸月,点击“使用”。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:“需宿主掌心贴合命门,引导魂力逆冲三脉。”
废话少说,干就完了。
我一把撕开前襟,露出心口那团火焰状的灵纹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。热气腾腾的血雾刚冒出来,就被周围的寒气凝成细霜,落在她背上。
我把手按了下去。
刹那间,一股刺骨的冷顺着掌心往上窜,像是有人拿冰锥往我骨头缝里凿。紧接着,一股滚烫的灼痛又从灵纹处炸开,两条经脉像被同时点燃和冻结。
疼得我想骂娘,但我没松手。
“给我压!”我低吼一声,把剩下的魂力全推了进去。
她猛地一颤,整个人抽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蓝光从她皮肤底下翻涌起来,像沸水一样在经络里乱撞。我感觉到她的灵纹在反抗,不光是本能的暴走,更像是有股外力在搅动它,逼它失控。
这不是简单的反噬……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。
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,眼前突然一黑,画面闪现——
一间老屋,夜里,烛火摇晃。一个穿云纹锦袍的男人站在角落,手里拿着一把寒铁剑,指尖抹上一点幽蓝色的液体,轻轻涂在剑刃上。他动作很慢,像是在行礼。
画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明日传剑大典,此剑将交予徒儿。”
那男人笑了下,转身吹灭了灯。
画面跳了。
还是那把剑,握在一个白发老者手中。他在院中练剑,忽然身形一顿,眼神变红,剑锋横扫,同门弟子来不及反应,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口子。周围人惊呼,围上来要制住他,他却疯了一样挥剑,最后被数道剑气贯穿,倒在地上。
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,正是那个云纹锦袍的男人。他脸上全是悲痛,声音沉痛:“师弟走火入魔,为宗门大义,不得不除。”
可他的眼睛……根本没湿。
我认得那把剑。
那是江浸月现在用的“雪魄”。
原来不是她师父走火入魔。
是他下的毒,逼人失控,再以正道之名杀人夺权。
记忆碎片还在往外冒,但我察觉到不对劲——她的灵纹越挣扎,那些画面就越清晰,仿佛这术法不只是镇压,还连通了某种因果烙印。
我不想让她看到这些。太疼了。
我咬牙,强行集中精神,把魂力从三脉收回,切断术法回路。最后一道蓝光缩回她心口,皮肤上的冰蛇缓缓退去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成功了。
我瘫坐在地,手抖得抬不起来,整条右臂像是被人换过血,又麻又冷。抬头看她,脸色还是白的,但唇色回暖,手指也不再发黑。她还攥着那只铜铃,指节松了些,没之前那么死紧。
我轻轻把铃从她手里抽出来,重新挂在自己腰上。铃身温的,像是刚晒过太阳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卷着灰纸打了个旋,擦过她的脸。我伸手替她拨开鬓角的碎发,发现她睫毛上结的霜已经化了,眼角有一点湿痕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
“听见了吗?”我低声说,“你师父不是叛徒。他是被坑的。”
她没回应,但胸口起伏稳了下来。
我靠着墙,喘了几口气,才敢动弹。袖口渗出血来,刚才那一口精血代价不小,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。可我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三百魂点换一条命,值。
更值的是,我现在知道了谢无涯的底牌——他不止想抢冥器,还想把所有碍事的人都钉在“罪名”上,一个个清理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