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令符在我袖中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着皮肤。我没动,手指反而慢慢松开,任它悬在掌心晃荡。这热度来得突然,但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——赵玄机要动手了。
就在那一瞬,头顶梁柱传来细微“咔”声。
三十七根乌黑骨针自暗格激射而出,划出弧线封死所有退路,针尖泛着幽蓝光晕,离我咽喉不过半尺。宾客们还在惊叫,侍卫刚拔刀,可没人反应得过来。
我右手猛地攥紧令符,魂力顺着经脉倒灌进去。不是催动,是干扰。刚才在交易空间里试过一次,只要让血契频率偏移毫厘,就能打乱毒针轨迹。
指尖一麻,令符震了一下。
骨针在空中微微一歪,擦着我肩头掠过。几缕布丝飘落,灰布衫破了个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
可还没等我喘口气,破窗声炸响!
一道白影撞碎琉璃,寒气如潮水涌进大殿。那人落地未稳,手腕一抖,十七道剑气横空交错,将剩余毒针尽数冻结在半空。冰晶嗡鸣颤动,随即轰然爆裂,骨针化成粉末簌簌落下。
江浸月站在碎渣中央,雪魄剑还插在鞘中,指尖凝霜未散。
她没看我,目光直直钉在主座方向。
“你躲什么?”她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,“我不是说过,再乱来就杀了你?”
我没吭声,低头拍了拍衣角的灰。其实想笑,但她这时候最讨厌人嬉皮笑脸。
大殿另一侧,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。赵玄机披着金线龙纹袍,脸上竟还挂着笑,仿佛刚才那场暗杀与他无关。
“江姑娘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轻声道,“冰魄灵纹纯而不杂,正是祭阵最佳引子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飘出一张血符,贴上唇间。低语几个字后,地面裂开三道细纹,三具身穿玄剑宗服饰的傀儡缓缓站起,眼眶泛红,直扑江浸月背后。
我心头一紧——这不是普通尸傀,是用活人炼的牵魂儡,专克寒属性灵纹。她们体内被种了反向阴脉,一旦靠近,江浸月的寒气会被倒吸,灵纹反噬。
不能再等。
我闭眼默念:“阴兵调度令,第二队,压顶!”
头顶天花板轰然塌陷,三具铁甲阴兵从夹层坠下,以身躯硬生生撞开三具傀儡,将它们死死压在地上。铁靴踩住傀儡手腕,鬼火缠绕关节,动弹不得。
“别看他眼睛!”我冲江浸月吼了一嗓子,“那是摄魂咒!”
同时甩手掷出一张符纸——就是之前从娄青那儿换来的血咒禁术。符纸飞旋而出,精准粘在他正要结印的右手指尖。
“嗤”的一声,符纸自燃,火焰顺着他手指往上窜。赵玄机闷哼一声,猛地缩手,咒语中断,三具傀儡动作顿时僵住。
江浸月没回头,但肩膀微松了半寸。
赵玄机却不恼,反而笑了。他退后两步,立在残破屏风前,掌心浮现出一块青铜令符,和我手中那块几乎一模一样。
两块令牌遥遥相对,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血色波纹。
我立刻明白——双钥共鸣,仪式进入激活倒计时。只要再持续十息,整个大殿都会变成血祭场域,所有活人灵力都将被抽取。
不能再留底牌。
我咬牙把最后一百魂点全扔进系统,兑换“诡物操控券·瞬时版”。目光扫过殿角,锁定了那尊石狮鬼俑。
心念一动,石狮猛然抬头,张口喷出腐臭黑雾,直扑赵玄机脚下。浓雾翻滚,遮住视线。
就在这刹那,江浸月动了。
她跃身而起,剑仍未出鞘,周身寒霜却已凝成巨大剑影,长达数丈,悬于头顶。整座大殿温度骤降,酒杯表面结出薄冰。
她冷喝一声:“你说……谁是祭品?”
剑气轰然斩落。
地面应声炸裂,蛛网状裂痕蔓延至赵玄机方才站立之处。血色波纹被强行撕裂,空气中发出类似玻璃破碎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