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冥市入口，手里还攥着那本《市集税录》。风从巷口吹进来，纸页微微翻动，夹在里面的符纸没露出来，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刚才那一掌的影像还在脑子里回放。赵玄机手上的纹路不是普通的魔气，是活的，会动。可现在不能卖，也不能提。
我打开系统界面，先把“皇子府清洗简报”挂出去。两百魂点，限量三人。不到半盏茶工夫，提示音连响两下。
交易成功。
四百魂点到账。
我继续操作，把之前收集的布防图、巡逻路线、暗桩位置整合成一份新情报包，取名《皇子府布局图》，底价五百，不限量发售。
刚上架，就有十几道神识扫过来。有鬼修，也有几个穿着破旧道袍的散修。他们不说话，直接下单。
一个，两个，五个……十个人买了。
魂点数一路涨，五百、一千、三千，最后停在五千零八十。
够了。
我在系统商城里找到那个灰色图标：“临时阴兵操控权（十次）”，点击兑换。
额头发烫，一道深蓝色灵纹从眉心浮现，像水波一样荡开。周身阴气自动聚拢，压得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裂响。我抬手一抓，空气中凝出半截黑矛虚影，三息后才散掉。
十次机会，每次能召一名低阶阴兵，听令三十息。不多，但够用。
我收起灵纹，正准备找个摊位坐下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东边巷口有人走来。
黑袍，乌纱帽，手里拄着一支朱红笔。
崔判。
他走到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左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，右手轻轻敲了两下掌心。
“听说你这儿有新鲜货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，也没开口。
他知道我要什么。
过了几秒，他从背后拿出三个泥封酒坛，放在地上推过来。“三坛阴泉酿。换东廊穿行骨符原件。”
我蹲下身，掀开一坛的封泥闻了闻。酒味冲鼻，带着一丝地底寒气，确实是阴司库房流出的货。又检查了另外两坛，确认没被动过手脚。
“成交。”我把骨符从袖子里抽出一半，递过去。
他伸手要接，我又缩了回来。“判官大人，这符只能用一次。子时三刻进，寅时前出。超时触发反噬，轻则失魂，重则被巡鬼拖去填坑。”
他冷哼一声，“少废话，我当差几十年，还用你教规矩？”
我把符递出去。
他接过，捏在手里看了两眼，转身要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说：“你这情报……比地府的还全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笑了笑，声音压低：“东殿那边半个月没更新皇子府的巡查记录了。上面压着，下面懒得跑。我们这些跑腿的，想查也查不到实情。”
说完，人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我捡起三坛酒，抱在怀里。其中一坛贴着张小纸条，写着“丙字库第七排”，应该是他顺手拿出来的。
我靠着摊位坐下来，把酒坛摆在身边。摊子是老位置，一块木板搭在石墩上，上面摆了几枚空白符纸和两块阴玉。外人看我只是个普通贩子，没人知道刚才这笔买卖值五千魂点。
我掏出铜铃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系统没出声，但我知道它在听着。
原来地府也不是什么都清楚。有些事没人报，有些事不愿报。差役要喝酒，判官要政绩，谁都不是铁打的机器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用系统合成布局图时，顺手在角落加了个假节点——一处根本不存在的密室入口，标着“藏宝三层，守将两名”。要是有人按图去找，准得撞上巡逻队。
这不是第一次做假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