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，对着空地说道：“你可以出来了。”
我没动。
他知道有人在？
还是随便试探？
他等了几秒，见没人回应，冷笑一声，转身走了。身影很快消失在雾里。
我趴在地上，没敢立刻起身。
刚才那一幕太狠了。赵玄机派个使者来催，他就直接灭口，连商量都不商量。这哪是结盟，分明是等着撕破脸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这是习惯性的小动作。系统在我脑子里安静地待着，没说话，也没提醒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机会来了。
他们两个都想拿冥器，都想进鬼域，可谁也不信谁。谢无涯杀了使者，等于当众打了赵玄机的脸。赵玄机不可能咽下这口气，一定会在入口打开时动手。
而我，只需要等。
等他们打起来，我再进去。
我在脑内挂出最后一单：“谢无涯灭口皇子使者，双方彻底决裂，预计决战胜负时间——三日后子时九秒真空期内。”
买家是北邙一带最活跃的地底尸王。他一直在找机会搅局，这种情报对他来说就是黄金。
四千魂点到账。
账户余额突破一万。
我闭上眼，把舌下的符篆往前移了移，靠近唇边。只要一咬，就能召出一具阴兵。虽然只能撑几秒，但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胸前的护心镜贴着皮肤，凉凉的。这是我最后的防御，能抗一次致命攻击。不知道能不能扛住鬼域禁制的反噬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色暗了下来，雾更浓了。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拉力越来越强，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口子在吸气。
三日后子时，九秒真空。
我记住了。
谢无涯走了，赵玄机的人也被杀，这片谷底暂时只剩下我一个活人。
但我不能放松。
他们还会回来。一个是为了抢冥器，一个是为了报仇。两人碰面，必定死战。
而我要做的，就是在他们打得最狠的时候，冲进去。
不是帮谁，也不是挑谁赢。我只是要拿到东西。
冥器在鬼域深处，据说能解开江浸月体内的血脉封印。她每次战斗，掌心都会闪红纹，那是封印在松动。再这样下去，她会失控。
我不想看到那一天。
所以我要进去。
哪怕里面是刀山火海。
我靠在石头上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地面。这是我和系统之间的暗号，表示“准备就绪”。
外面风刮了一下，吹散了一小片雾。
我看见裂隙的位置，空气猛地凹下去一瞬，像是被人从另一边拉了一下。
入口，开始共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