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机轻轻拍了下手。地面震动，四角升起四根青铜柱，柱身上刻满镇压符文。一股沉重的气息压下来，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这是御赐‘镇灵桩’。”他说，“专克寒属性灵纹。她现在连一根冰刺都凝不出来。”
江浸月吸了口气，强行催动灵力，可眉心的纹路只亮到一半就熄了。她脸色白了一分，但没说话。
我知道她在撑。
可撑不住多久。血脉封印一旦松动，寒气就会失控。到时候不是她控制力量，是力量撕开她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我问赵玄机。
“我想问你的问题，是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。”他走近两步，手里那颗内丹缓缓旋转，“谢无涯以为他能掌控门户，我让他先探路。你呢？你不过是个倒卖阴货的黄牛，连正式灵师都不是。”
我没答。
他笑了笑：“你拿了那卷残片，以为拿到了证据？可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以剑冢血脉为引，可开鬼域之门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这不是咒语，是钥匙的使用说明。而江浸月，就是那把钥匙。”
他说完，抬手一挥。
书房门砰地关上。窗外影子晃动，至少六道气息围了过来，全是高级妖魔。有的长着利爪，有的背后生翅，全都盯着屋里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赵玄机说，“我要你看着她被带走，看着祭坛点亮，看着鬼门打开。等一切结束，我会留你一条命，让你亲眼看看这世道是怎么变的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袖子。
残片还在。
它贴着我的皮肤，有一点温热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他挑眉。
“我不是来偷东西的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是来送货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，我猛地抬手，把残卷往地上一摔。
帛书落地没破，反而泛起一层紫光。我脑中系统立刻提示：【检测到同源频率，定位开始】。
赵玄机脸色变了：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我没理他，一把抓住江浸月的手腕：“跑！”
她没问为什么，转身就冲向窗户。
可就在我们撞破窗纸的刹那，整栋屋子猛地一震。镇灵桩的光芒暴涨，江浸月闷哼一声，脚步踉跄。她体内的寒气被强行压住，可也伤到了经脉。
我扶住她，回头看。
赵玄机站在原地没追，只是冷笑：“你们出不去的。这书房是禁制核心，只要我还站着，你们连门都碰不到。”
我盯着他。
袖子里的残片越来越烫。
系统提示：【锁定目标方位——皇府西偏殿，距离三百步】
找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，江浸月突然抓住我手臂。
她呼吸急促，额头渗出冷汗，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红光在浮现。
“陈砚舟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压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