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的手还抓着我的袖子,呼吸浅但平稳。我坐在墙边没动,外袍盖在她身上,自己只穿了件单衣。影站在门口,铜壶搁在脚边,一句话不说。
我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事。为了救她,花了120魂点兑《清心咒》,现在账户是负的。这买卖亏得底裤都快没了。可要是重来一次,估计我还是会掏。
系统安静得很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直到半个时辰后,耳边突然响起那句熟悉的低语:“宿主,有笔大生意。”
我皱眉:“这时候你还想做生意?”
【检测到异常交易:三日前,匿名买家通过皇子府暗线,购入大量缚魂砂、引阴幡、血引灯芯——均为血祭所需材料。】
我猛地坐直。
这些玩意儿平时没人买,一出手就是大事。尤其是引阴幡,地府明令禁止流通,只有搞大规模仪式的人才用得上。
“谁买的?”我问。
【买家身份加密,但资金流向指向赵玄机名下七处私库之一。】
赵玄机。
这个名字一冒出来,我心里就沉了一下。那个表面温润、背地里什么都敢干的三皇子。上次在宴会上就想抢我的冥货渠道,结果被我反手卖了个假情报,让他赔了三百阴兵符。
他没找我算账,反而最近格外安静。
越是这样,越不对劲。
我低头看了眼江浸月。她脸色还是白的,但眉心那道冰纹不再闪烁,应该暂时稳住了。可她体内的血脉问题没解决,残卷还在吸收她的力量。要是赵玄机盯上了剑冢血脉……
念头刚起,系统又响了。
【预判:三日内,城西乱葬岗将出现阴气峰值,潮汐强度达九级,符合大型开启类仪式条件。】
九级阴气潮汐,足够撕开阴阳裂隙。如果真有人要在那儿搞事,目标不会小。
我慢慢站起身,腿还有点软。刚才耗得太狠,灵力几乎见底。现在连一张火符都放不出。
但不能等。
江浸月刚从鬼门关拉回来,不能再让她出事。赵玄机既然动手,肯定不会只盯着一个地方。我得先知道他在干什么,才有机会反制。
我看向影:“她交给你了。”
影没回头:“我说过,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等我还得起的时候,自然会还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“现在,我得去赚点本钱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出密室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夜风扑面,带着一股土腥味。
我沿着墙根走,避开巡夜的守卫。城里最近查得严,皇城四周都加了巡逻队。但我熟门熟路,专挑阴气重的小巷穿行。这种地方活人不爱来,却是阴市商贩的捷径。
走到城西边界,一片荒地横在眼前。乱葬岗到了。
坟包歪斜,石碑倒地,有些连棺材板都被掀开。这里死过太多人,怨气积年不散,连野狗都不敢靠近。
我蹲下身,手掌贴地。一丝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——地下阴流躁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动。
系统提示:【隐息阵已激活,活人进入将削弱五感,建议绕行或破坏节点。】
我眯眼扫视一圈。阵法一般设在能量交汇点,通常靠尸气最浓的地方维持运转。我顺着阴流走向,发现三座并排的坟墓之间,泥土颜色比别处深,像是被反复翻动过。
就是那儿。
我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包灰白色粉末。腐骨粉,五魂点淘来的便宜货,能让尸体提前腐烂发臭,引发尸变。虽然威力不大,但对付这些守阵的阴兵够用了。
我把粉末撒在左侧那座坟头上,退后几步,静静等着。
不到半盏茶工夫,坟土开始鼓动。一只青灰色的手破土而出,接着是整具尸体。它动作僵硬,脖子歪着,眼眶空洞,正是那种游荡型的中级阴兵。
它一出来,就被腐骨粉的气味刺激,立刻转向旁边的坟墓,一拳砸了下去。
轰的一声,第二具尸体也被惊醒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隐息阵的能量节点被干扰,空气中泛起一层波纹,像水面上的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