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口开了。
我抓住机会,低身冲进去,贴着一座塌了一半的墓碑藏好。心跳有点快,但头脑很清。
前方空地上,立着一座临时搭起的石台,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,正缓缓旋转。赵玄机就站在台边,一身金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对面是个黑袍人,身形瘦长,手指像鹰爪,皮肤泛着青黑色。
妖魔。
我没见过他,但能感觉到那股邪气。这不是普通妖物,至少是统领级别的。
他们正在交接什么东西。赵玄机递出一块玉牌,黑袍人则拿出一枚血色符印,两人同时按在石台上。符文亮了一下,像是完成了契约。
我屏住呼吸,悄悄摸出留影符。这是我在地府差役手里换的稀罕物,能记录一段画面和声音,但只能用一次。
我捏紧符纸,指尖微微用力,启动了它。
赵玄机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来:“三日后月圆,我会把剑冢血脉带到此处。以她之血为引,开启鬼域之门。”
黑袍人冷笑:“若你失约,或是祭品无效,你的魂归我所有。”
“我赵玄机说话,从不失信。”他抬眼看向月亮,“倒是你们,别忘了答应我的——助我登顶皇位。”
“只要你完成仪式,力量自会降临。”
两人再无多言,黑袍人转身走入地底,像沉进泥沼一样消失不见。赵玄机站在原地没动,望着石台上的符文,嘴角慢慢扬起。
我攥紧留影符,手心出汗。
剑冢血脉。江浸月。
他们要拿她做祭品,就在三天后。
我慢慢后退,一步步离开乱葬岗。直到确认没人追来,才加快脚步,朝着冥市方向疾行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这段影像值多少钱?
地府肯定收,崔判那家伙最爱这种证据,拿回去能换功绩。保守估计,二百魂点起步。但我现在不缺钱,缺的是筹码。
赵玄机以为自己藏得很深,其实每一步都在被人看。只要我把这东西放出去,他和妖魔勾结的事就瞒不住。谢无涯那边说不定也会动手,毕竟皇子涉妖,可是杀头的大罪。
可问题是,一旦公开,江浸月的身份也会暴露。到时候不只是赵玄机,整个朝廷都会盯上她。
不行。
得换个玩法。
我可以先压着证据,等赵玄机主动找上门。或者……反过来敲他一笔。他不是想要冥货渠道吗?那就让他拿资源来换安全。
我摸了摸鼻子,心里有了主意。
但在这之前,得先把江浸月安顿好。她现在太弱,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。要是赵玄机提前动手……
想到这儿,我脚步更快了。
穿过两条小巷,冥市入口就在眼前。一道半透明的雾墙横在街口,只有魂力达标的人才能看见。
我正要迈步,忽然停住。
雾墙边缘,有一道划痕,像是被利器割过。痕迹很新,边缘还在微微发颤。
我伸手碰了下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访客。
我收回手,盯着那道裂口。
江浸月还在等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