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信息,整个冥市都没几个人懂。能交易的地方只有一个——活体区。
那里有人卖记忆,有鬼卖命,也有亡魂拿自家秘法换酒钱。只要有钱,什么都可能买到。
问题是,我现在欠着50魂点,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没了。青铜铃铛是系统凭证,不能卖。剩下的几张符都是最低阶的,加起来不值十点。
我摸了摸鼻子,忽然想起什么。
留影符。
我白天录下的那段影像还在。赵玄机和妖魔交易的画面,清清楚楚。这种东西,地府收,宗门也收,黑市更抢着要。
值多少?
至少两百。
但现在不能卖。
一旦放出去,江浸月的身份就会暴露。她是剑冢血脉,是祭品。朝廷、宗门、妖魔都会来找她麻烦。她现在这状态,碰一下就碎了。
只能押着当筹码。
或者……去找买家当面谈价。
我慢慢站起身,把她往上托了托。她头歪在我肩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再忍忍。”我说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我沿着冥市主道往前走。两边摊位陆续亮起,卖骨粉的、卖魂灯的、卖断指的,吆喝声混成一片。没人注意我们,这种地方每天都有人快死。
走到岔路口,左边是赌命区,右边是活体交易区。
我选了右边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。这里的摊主不是鬼就是半死人,坐在角落里,眼神空洞。有个老头盘腿坐着,头顶飘着一段记忆,像烟一样缠在手指上。
我停下脚步,问:“收不死人的消息吗?”
老头抬头,眼皮耷拉着:“看你有没有货。”
我掏出留影符:“三天后,赵玄机要在乱葬岗开鬼门,拿剑冢血脉当祭品。”
他眯眼看了看符纸,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我说,“我想换东西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关于残卷的情报。尤其是会吸人灵力的那种。”
他沉默一会,摇头:“这种事,不是钱能买的。你得找真正老东西。”
“谁算老东西?”
“东区尽头,有个卖命的老鬼。他活了八百年,吃过三块残卷碎片。你要敢问,就得准备一条命作代价。”
“拿别人的行不行?”
“可以。但你得让他相信你是认真的。”
我点头,把留影符收回袖中。
“谢谢。”
转身要走,他又开口:“小子,那女的快不行了。你再拖半个时辰,她就真成尸体了。”
我没回头,只说:“我知道。”
抱着她继续往前走。她的体温又降了一点,黑色冰晶重新开始蔓延,已经有两根扎进了颈侧。
我加快脚步。
东区尽头是个塌了半边的棚子,底下坐着个干瘦的老鬼。他没有眼睛,脸上只有两个黑洞。手里抓着一根白骨,正一点点啃。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
“我要买情报。”
“关于残卷。”
“它为什么会吸人灵力?”
“怎么让它停?”
老鬼停下咀嚼,骨头咔地折断。
“拿命来换。”
我把江浸月轻轻放在地上,脱下外袍盖住她。
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符。
这是我最后一张高阶符,值五十魂点。本来留着保命用。
我把它贴在自己胸口,对准心脏位置。
“这条命,够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