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墙上的裂痕还在颤动，我顾不上多想，一把抱起江浸月就往里冲。她的身体轻得不像活人，呼吸几乎感觉不到。刚才在乱葬岗查到的线索先放一边，现在她要是断了气，什么阴谋都跟我没关系。
冥市的光是灰绿色的，照在人脸上像死气。我贴着墙根走，脚步不敢停。江浸月的手垂下来，指尖发黑，像是冻坏了。我用袖子把她手裹住，贴在自己胸口。体温传过去一点是一点。
“系统。”我在脑子里喊，“有没有能续命的东西？”
没反应。
我又喊了一遍：“现在不是装死的时候，她快不行了！”
【检测到生命体征衰弱】
【可交易物品：冥血丹，售价80魂点】
我心头一紧。上次救她用了120魂点，现在账户刚恢复一点，但也没多少。打开魂点余额一看——30。
不够。
可我不可能在这等她断气。
“买！”我说，“透支。”
【警告：信用额度已锁定，强行借贷将触发死亡倒计时机制】
“少废话，买！”
【交易完成，扣除80魂点，当前余额：-50】
【警告解除条件：24小时内未补充指定资源，受术者死亡】
我咬牙把丹药从系统空间取出来。一颗暗红色的丸子，带着腥味。我掰开她嘴，小心塞进去，然后按住她下巴让她咽下去。
刚开始还好，她喉咙动了一下，像是吞了。我以为有戏。
结果三息之后，她脖子上的血管突然凸起，颜色发紫，一根根爬到脸颊。皮肤开始结冰，不是普通的霜，是黑色的晶体，像毒一样顺着血脉蔓延。
我伸手去摸她手腕，冷得扎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低声问系统。
没回答。
我试着把自己的灵力送进她体内，想帮她化开药力。可刚一接触，那股寒气反冲回来，震得我胸口发闷，差点跪下。
这时，耳边响起一声从未听过的声音。
冰冷，没有情绪。
“宿主，她只剩24小时。”
我抬头看了眼冥市上方浮动的阴灯，光晕晃了一下。
24小时。
不是说“可能撑不住”，也不是“情况危险”。是直接判了死刑。
我盯着江浸月的脸。她眉头皱着，嘴唇发青，黑色冰晶已经爬上肩膀，有几处刺进了皮肉。血流得很慢，像是被冻住了。
不能停。
我撕下外袍，把她的手臂包住，再用手一直捂着她的脉门。温度太低，我的手也开始发麻。
“撑住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欠我一条命，记得吗？你说要杀我的，结果呢？连刀都拿不起来了。”
我没指望她听见。
但我得说话，不然脑子会乱。
我又翻出几张温阳符。低阶货，一张才两魂点，平时看不上。现在顾不了那么多。一张张贴在她后背、肩头、心口。符纸刚贴上就泛黄，灵气瞬间被吸干。
有效果。
黑色冰晶的蔓延慢了一点。
还不够。
我靠墙坐下，把她抱在怀里，头靠着我的肩膀。她的发丝粘在我脖子里，冷得像铁丝。我用双臂把她圈紧，想用自己的体温压住那股寒气。
“你说你讨厌我吵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可你现在这么安静，我反而受不了。”
她没反应。
我闭了闭眼，又睁开。
时间不多了。赵玄机那边的事先放一边，影也不知去向，崔判更指望不上。现在能救她的，只有我能想到的办法。
可我能用的，只剩下脑子。
冥血丹为什么失效？还引发排斥？
我回想系统给的信息。冥血丹，作用是短暂激发生命力，适用于濒死亡魂续命。但她不是亡魂，她是活人，而且体内有残卷在吸她的力量。
药不对症。
甚至可能被残卷当成了补品，加速抽取。
我捏紧拳头。
不能再瞎试了。下一次要是再出问题，她连24小时都撑不到。
我必须知道这残卷到底是什么东西，它要什么，怎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