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里那只手刚扒上地面,我一把拽住江浸月往后拖。她脚下一软,差点跪倒,我用肩膀顶住她,右手猛地抽出两张符。
爆炎符贴着地皮飞出去,半道上“轰”地炸开,灰白火焰卷出去三丈远,两只扑过来的妖魔当场被吞没,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化成了焦块。
封脉符直奔赵玄机咽喉,可那血石一震,红光一闪,符纸像是撞上了墙,打着旋儿落进黑雾里没了影。
“没用。”江浸月靠在我肩上,声音有点抖,“他现在和阵法连着。”
我咬牙,从袖口把剩下的符全抽了出来。七张火符,三张定身符,还有一张阴兵符压在最底下没动。这些是我最后的家当,之前藏在暗袋里防着万一,现在也顾不上留后手了。
魂力灌进去,指尖发烫。我一张接一张甩出去,火符串成线,贴地扫过妖魔群。有几只动作慢的直接烧了起来,皮肉焦裂的声音噼啪响,黑烟往上冒。
定身符飞向赵玄机双脚,两张同时命中。他身子一僵,咒语卡在喉咙里,抬到一半的手停住了。
就是这一瞬。
江浸月突然动了。她撑着剑站起来,左手抓住剑脊,牙齿一咬,指尖破皮,血顺着剑身往下流。
雪魄剑嗡地一声颤起来。
“以血为引,破!”
金光从剑柄炸开,像水波一样冲出去。靠近的三只妖魔脑袋直接炸了,碎骨混着黑浆溅了一地。就连地上的裂缝都颤了一下,黑雾缩了回去,血祭阵的红光也闪了两下。
我看见赵玄机脸色变了。他低头看血石,又抬头看江浸月,眼神阴了下来。
“你倒是有点本事。”他冷笑,“可惜,还是晚了。”
他说完,从怀里掏出一颗黑紫色的珠子。那东西表面有裂纹,像是随时会碎。他抬手,狠狠按进血石的裂缝里。
轰!
一股黑气缠着红光冲天而起,地面剧烈晃动,裂缝一下子扩大了一圈。更多的妖魔从底下爬出来,密密麻麻,挤得像蚂蚁。
我耳朵边响起系统的声音:“检测到阵法能量流动异常——弱点位于东南角。”
我眼角一扫,那边插着一根断掉的阵旗,旗杆歪在地上,底下那片土颜色发黑,和其他地方不一样。别的地方阴气往上翻,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气流不畅。
“东南角有问题。”我低声说。
江浸月喘着气,点头:“我去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我拦住她,“你现在站都站不稳。”
她瞪我:“那你去?你能走几步?”
我没说话。确实,刚才那一波符咒几乎耗光了魂力,额头上的灵纹忽明忽暗,像是风里的蜡烛。
可不去不行。
赵玄机已经重新把手放回血石上,嘴里开始念新的咒语。地面震动越来越急,黑雾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往上来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铃铛。系统没再出声,魂点只剩一点,换不了东西。但我知道,只要能靠近那个位置,哪怕只是一瞬间,就有机会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我问江浸月。
她握紧剑:“再出一剑,可以。”
“别拼命。”我说,“等我信号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但手指慢慢松开了剑柄,又立刻攥紧。
我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两步。脚踩在湿泥里,每一步都像陷进冰水。魂力不够,灵纹只能维持最低运转,但我不能停。
一只妖魔从侧边扑来,我甩出一张火符,它半空中就被点燃,摔在地上还在烧。另一只从背后跃起,江浸月一剑横扫,金光掠过,那东西直接断成两截。
她替我清路。
我继续往前,离东南角还有五步。
四步。
三步。
赵玄机察觉了,猛地抬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抬手就要掐诀,江浸月立刻甩出一道金光,正中他胸口。他闷哼一声,动作慢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!
我冲过去,一脚踢开断旗,蹲下伸手去摸那片焦黑的地面。指尖碰到泥土的瞬间,一股反震力冲上来,手臂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