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有问题。
这地方像是阵法的“死结”，能量通不过去，又被强行压制，一旦打破，整个阵法都会乱。
我回头喊：“江浸月！再来一次！”
她应声冲过来，剑尖点地，鲜血顺着剑身流到地上。她闭眼低喝：“引！”
金光再次炸开，这次不是往外冲，而是往地下沉。她把力量压进了阵法底层。
我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震，那股堵塞的能量开始松动。
赵玄机怒吼：“你们找死！”
他想冲过来，却被金光逼得后退两步。可他没放弃，反而双手合十，开始加速催动血石。
阵法红光越来越亮，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巨吼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阴兵符，我没撕，而是按在了那片焦土上。魂力灌进去，符纸慢慢变黑，边缘开始冒烟。
这是赌。
赌阴兵出现的瞬间能搅乱这里的能量平衡。
江浸月站到我旁边，一只手扶着剑，一只手按在我肩上。她的体温很低，但力气还在。
“等它出来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：“一起。”
我们俩的灵纹同时亮起。她的蓝，我的灰，在地上交织成网，顺着裂缝往深处探。
阵法开始不稳定。红光闪烁的频率乱了，地面裂纹忽大忽小。
赵玄机的脸扭曲了：“你们毁不了它！门一定会开！”
他话音未落，我手下的阴兵符“砰”地炸开。
一团黑影从地里冒出来，只有半个身子，胳膊残缺，但依旧举起手中的刀，朝着最近的阵旗残骸砍了下去。
就是这一击。
咔！
一道细微的裂响从地下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东南角的黑土突然塌陷，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，里面涌出暗红色的气流，和周围的阴气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阵法停顿了。
赵玄机踉跄一步，嘴角溢出血丝。他盯着那个洞，眼睛瞪大：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
江浸月喘着气，膝盖一弯，单膝跪地。我赶紧扶住她，感觉她的手在抖。
“成功了？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我看向裂缝深处，“只是慢了一下。”
赵玄机抹掉嘴角的血，冷笑着把双手重新按回血石：“一次打断算什么？它已经醒了，你们挡不住。”
黑雾翻滚，那只巨手再次伸出，这一次，整条手臂都露了出来，皮肤漆黑，布满鳞片。
江浸月抓着我的手腕：“还能动吗？”
我看了看空空的符袋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张唯一没用的阴兵符。它还在，但我没动。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你不先倒下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我拉着她慢慢后退，目光死死盯着东南角的那个洞。只要它还在，就有机会。
赵玄机低头念咒，血石的光越来越强。
江浸月的剑尖垂地，一滴血落在符纸上，迅速被吸干。
我的手指扣住了最后一张符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