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的嘴刚啄进谢无涯的眼眶,我就抬脚把那只黑家伙踹飞了。
它扑腾两下落在旁边石头上,歪头看我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“滚。”我冲它扬了扬手里的青铜铃,“这人没剩几两肉,轮不到你先吃。”
铃铛轻晃,没出声,但我知道系统在运作。脑中界面一闪,【残魂消散,可搜刮物品】几个字浮上来。
我蹲下身,先摸他腰间的皮囊。那袋子暗红,缝线是黑的,之前他想用里面的妖丹拼命,结果爆了。现在拎起来沉甸甸的,打开一看,黑色珠子碎成渣,黏糊糊一团,像是烧焦的豆子。
系统提示:【高阶妖物内丹——能量耗尽,无法回收】
我皱眉,还是把袋子塞进袖口暗袋。地府那边收这种废料,标本馆爱拿去做摆设,能换三坛酒钱。
接着翻他衣襟。里面夹层硬邦邦的,指尖一碰就察觉不对。我慢慢撕开缝线,抽出一块折叠铁片,入手冰凉。
展开后,上面刻着玄剑宗的符纹,中间一行小字:“奉令者听调,违者斩”。
系统弹出信息:【检测到“玄剑宗密令”——持有者可调遣三品以下弟子,效力等同副宗主】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东西比掌门印信还管用。那些底层弟子从小被洗脑,见令如见宗主,连问都不问。以后要让他们往东,没人敢往西。
我把它叠好,塞进贴身衣袋。手指滑过布料时顿了顿——上次用这类命令令牌,还是在阴市买通守夜鬼差的时候。
那时候我还得靠喝酒拉关系,现在倒好,直接掌权了。
我继续往下搜。
外袍没什么,靴子里空的,手腕上的玉镯是假货,灵力都跑光了。倒是左袖口有点古怪,表面看着平整,可铃铛在我手里震了一下。
不是响,是那种只有我能感觉到的颤动,像有人轻轻敲钟。
我停下动作,盯着那截袖子看了两秒。
有门道。
这种老狐狸死前不会不留后招,要是硬扯,说不定会触发自毁咒。我从鞋底摸出最后一张符纸——阴气扰乱符。这玩意儿贵,一张抵五张普通驱邪符,但对付隐匿结界最有效。
我没直接贴上去,而是先用指甲在袖口划了个十字,再把符纸角压在褶皱处。
符纸无声燃起,火苗是灰白色的,烧完也没留下灰。袖面突然扭曲了一下,像水波荡开,露出个小格子,大概指甲盖大小。
我用指甲挑开盖子,里面躺着两样东西。
一本巴掌大的黑册子,封面一个“契”字,笔画像是用血写的。另一件是卷泛黄的纸,边角烧焦了,展开一角能看到红色符文在缓缓流动。
系统瞬间跳出警告:【检测到“妖魔契约书×2”——可召唤并控制两名高级妖魔仆从】【血咒残卷(最终篇)——与阴山石碑内容互补,可激活完整封印阵法】
我呼吸停了一瞬。
终于齐了。
之前在石碑上看到的只是前半段,缺了最后一步怎么引动王魂归位。现在有了这卷残页,等于拿到了钥匙。
我把两样东西收进怀里,动作放轻。这时候不能急,越是有用的东西,越容易带陷阱。我甚至没敢立刻查看内容,只用一层薄油纸包住,塞进胸口内袋。
做完这些,我拍了拍手,正准备起身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。
赵玄机留下的那半块玉佩。
我从怀里掏出来,温润的白玉,断口整齐,中间一点朱砂像是凝固的血。之前一直不知道另一半在哪,现在……我低头看向谢无涯的尸体。
他的右袖深处,好像也有个类似的小包。
我伸手探进去,果然摸到一片硬玉。拿出来一看,颜色稍深,边缘呈锯齿状。
我把两块拼在一起。
咔哒一声,严丝合缝。
完整的玉佩呈圆形,表面浮现出龙形暗纹,绕着中央朱砂转了一圈。那点红光微微跳动,像是有脉搏。
系统猛然震动:【检测到纯正皇族血脉气息——可作为“血祭”替代媒介,效力等同活体献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