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的手还覆在我手上,指尖冰凉。她靠在墙上,呼吸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我蹲着没动,看着她的眼睛,一句话也没说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影站在门口,银色面具反着魂灯的光,手里拎着一坛酒。他没说话,只是走进来,把酒放在地上,退后一步。
我立刻绷紧了神经。这人从不白送东西,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价码。
血红色的酒液在坛子里晃了一下,像活的一样。江浸月猛地站起身,雪魄剑出鞘半寸,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她的声音冷得像霜。
影没看她,只轻轻拨了一下手中的算盘,发出一声脆响。那坛血酒突然泛起涟漪,酒面升起一层薄雾,雾中浮现出地形——山峦、沟壑、裂口,还有几条暗红色的线在缓慢流动。
是鬼域的地图。
我的脑子里立刻响起系统的声音:“检测到鬼域西南方阴气裂隙,可持续三日,适合倒卖通行权。”
我眼神一动。
这地图不是随便画的,每一条线都对应着真实的阴气走向。西南方向那个缺口,正是系统提示的裂隙位置。三天时间,足够做一票大的。
江浸月却盯着影,手指紧紧扣住剑柄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知道我养父的事?为什么带我们来看那幅画?”
影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等你活着从鬼域出来,我自会告诉你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,像铁片刮过石板。
“现在,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他抬眼看她,“信我,或者死在真相之前。”
我伸手按住江浸月的手腕。她没甩开,但肌肉绷得很紧。
“先赚魂点,再问真相。”我低声说,“没有命,什么都是空谈。”
她转头看我,眼里有怒火,也有委屈。
“你就想着交易?”她问。
“我不是不想查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摆在面前的是活路。你不走,别人也会走。到时候裂隙一关,连进去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她咬了下嘴唇,没再拔剑。
我弯腰把那坛血酒捡起来,封口完好,重量适中。这酒本身就有问题,能显地图,说明里面掺了某种引灵材料。这种东西在冥市能卖个好价钱,更别说配上这张图。
“系统。”我在心里问,“这单能赚多少?”
【预计收益:基础通行权每份可售三十魂点,若提供护送服务,可达百点以上。裂隙期间预估流量两百人次,扣除风险成本,净利约一万五千魂点】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一万五,够换一张临时阴兵调令,还能升级一次灵纹防护阵。这笔买卖稳了。
“你打算去?”江浸月问我。
“当然。”我拍了拍袖子,“这么好的机会,错过才是傻子。”
“可影的话能信吗?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,“但他没必要骗我们进鬼域送死。真想杀你,刚才在画前就能动手。他要的是结果,不是尸体。”
她抿着嘴,没反驳。
影这时已经转身,手搭上门框。
“裂隙开启前,你会再收到信号。”他说,“别迟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江浸月突然开口,“那幅画上的人……你认识多久了?”
影停了一下。
“久到我记得他倒下时,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。”他说完,推门走了出去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我低头看着那坛血酒,手指在坛身划过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这酒像是有生命,在微微震动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?”江浸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