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关上，我背靠着木板滑坐到地上。腿还在抖，不是怕的，是魂力抽空后的正常反应。江浸月站在我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了过来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，借力站起来，顺手把青铜铃往腰带上一挂。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亮着。火苗不大，但足够看清角落里的柜子和墙上的影子。我走过去拉开暗格，手指在一堆符纸和小瓶中间翻了两下，摸出一块玉牌，贴在额头。
系统界面跳出来的时候，江浸月已经走到铜镜前开始解剑。
【魂点余额：一千七百二十】
我扫了一眼，点了“兑换”。
黑色锦袍、银边腰封、配套的靴子和护腕，一套地府正式礼服花了八百魂点。又花三百买了个冥货礼盒，里面装着三支镇魂香、一张引路符、一枚替身钉——都是平时不显眼，关键时刻能换命的东西。
“带这个去？”江浸月回头看我一眼，“地府不让私带法器。”
“这不是法器。”我把盒子收进袖袋，“这是礼品。庆功宴，总不能空着手吧？”
她没再问，低头继续检查雪魄剑的剑刃。指腹从根部划到尖端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刚才回程路上铃铛响了一下，不是系统提示，是外力触碰。可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冥市边界，守门老鬼也没动过手。
我不打算提这事。
今晚不谈麻烦。
我把新衣服摊在床上，换下那件沾满泥灰的旧布衫。肩头裂了个口子，我自己缝了几针，歪歪扭扭的。脱下来扔进角落的木盆里，明天得烧了。
“你这件……”江浸月忽然开口，“穿了多久？”
“一年多。”我套上礼服，“省事，洗得快。”
她转过身来看我，目光停在我胸前。那里有道疤，是从前一次交易反噬留下的，颜色发暗，形状像片枯叶。
“你还记得那次？”我笑着问，“为了半张藏魂图，被厉鬼咬了一口。”
“我记得你说‘这单稳赚不赔’。”
“结果呢？赚了五百魂点，还搭进去一坛酒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松了些。
我整理好衣领，走到她身后，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。她还穿着原来的月白剑袍，腰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头发用银簪别着，一根都没乱。
“我家女剑修。”我说，“真好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剑尖就抵到了我喉咙。
我没躲。
这动作太熟了，每次我说胡话，她就这么回应。以前是真的想砍，现在只是碰一下，连皮都不破。
“地府规矩多。”她收回剑，“别乱说话。”
“那我只对你乱说。”我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压低，“别人我还懒得搭理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袖角却被我轻轻拉住。
“系统刚提示了。”我说，“咱们那个合击技，能升级。”
她停下。
“《冰火乾坤》，升到‘极’级。”我放开手，“要试吗？”
她沉默两秒，点头。
我们并肩站在镜子前，把手背贴在一起。皮肤接触的刹那，灵纹同时亮起。我的是暗红色，沿着手臂蔓延；她的是淡蓝，从指尖流向手腕。两种光碰到一起，没有冲撞，反而缠绕着往上爬，像藤蔓交叠。
温度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