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阴兵立刻上前,把那个被钉住的黑衣人拖了过去。
凌无夜终于转过身,看向我:“你说谢无涯在倒卖你的行踪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买家是枯骨翁。成交价八百魂点,外加三天阴兵调度权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”
“因为我能看见。”我说,“不是用眼睛,是用别的办法。你要不信,我现在就能告诉你,枯骨翁派来的接应还有两个,一个藏在东侧乱石堆,另一个伪装成流民混进了队伍。”
他说不出话了。
这种情报不可能凭空编出来。除非我真有办法看到交易记录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手:“现在问题来了——谢无涯为什么要把我杀了?我又没动他一根汗毛。”
江浸月忽然开口:“因为他怕你。”
我扭头看她。
她眼神很冷,但语气很稳:“你能拿到血酒地图,能预测裂隙,能知道阴兵叛变。你在鬼域做的事,每一件都在打破旧规矩。像谢无涯那种人,最怕的就是规矩被人踩在脚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她说得对。
这种人表面上讲大义,其实心里只信两件事:一是权力,二是控制。我不按规则出牌,还能活得挺好,这就等于打了他的脸。更可怕的是,我手里有他们不知道的信息渠道。
他必须除掉我,不然以后谁都敢学我搞灰色交易。
凌无夜盯着我看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你刚才说的合作,还算数吗?”
“当然算。”我说,“你七我三,收益分成不变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查清楚这次是谁放的雷符,谁收的钱,谁下的命令。我要名单。”
“你想报复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我只是做生意。知道谁背叛,才能知道下次该卖给谁情报。”
他没笑,也没反驳。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被押着的黑衣人。
江浸月低声问我:“你真不在乎他们杀你?”
“在乎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在乎谁能帮我活下去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说:“那你最好记住,下次他们不会只派三个人。”
我笑了笑:“那我就收双倍的钱。”
远处,裂隙还在微微颤动,阴气不断往外冒。流民们挤在边上,不敢靠近。之前的秩序已经被打破,没人再排队交钱,所有人都在等,等下一个变局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凌无夜带回更多消息,等谢无涯下一步动作,等这场混乱到底往哪边倒。
我摸了摸袖子里的铜牌,上面刻着“通行凭证”四个字。这是刚才第七队交钱时发出去的最后一块。
现在它空了。
但我手里还有地图,还有系统,还有刚刚赚到的三千多魂点。
只要裂隙不开,生意就不会停。
江浸月突然拉了我一下:“你看那边。”
我顺着她目光看去。
北边荒原的烟尘还没散尽,但在爆炸边缘,有一道浅浅的裂缝正缓缓合拢。裂缝底部,隐约透出一点紫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了出来,又被迅速掩埋。
我没动。
但我知道,那下面埋的不只是雷符。
还有谢无涯和枯骨翁之间的交易证据。
我低头看了看青铜铃,它还在微微发烫。
系统没有提示新的交易,但它一直在运行。
就像我一样,从没真正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