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池炸开的瞬间，头顶的石壁轰然塌陷，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。我一把拽住江浸月的手腕，把她往旁边拖。她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我顺势扶住她的肩膀，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“别停！”我喊，“往前跑！”
凌无夜已经冲到了最后面，长枪往地上一插，鬼气从枪尖炸开，形成一道黑雾屏障。几道乱窜的阴雷撞上去，发出刺耳的爆响，屏障晃了两下，没散。
“走！”他低吼，“我断后！”
我点头，拉着江浸月继续往前。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，电弧从裂缝里跳出来，打在岩壁上，石头直接炸成粉末。江浸月喘着气，左手撑着剑鞘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硬撑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：“还能走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：【东侧有裂隙，可逃】
我立刻抬头看方向。东边确实有一条细长的缝隙，藏在倒塌的石柱后面，隐约透出点外头的光。但距离至少二十丈，中间全是塌陷区，踩错一步就会掉进雷坑。
“那边！”我指着裂隙，“冲过去！”
江浸月咬牙跟上。她抬手一挥，寒气从掌心涌出，在地上凝出一层薄冰。我们踩着冰面往前滑，速度快了不少。可刚跑出十步，她身体猛地一晃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我赶紧扶住她：“撑住！就快到了！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攥紧了剑柄，指尖发白。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气息乱得厉害，掌心那层蓝光一闪一灭，像是随时会熄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回头一看，凌无夜的屏障已经碎了。三具阴兵倒在地上，身上全是焦痕，鬼气散了一地。他自己也退了回来，铠甲多处烧黑，右臂垂着不动。
“还能动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：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再撑一会儿。”我说，“裂隙就在前面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冲。江浸月一边跑一边挥手，不断凝冰铺路。可每次出手，她的脸色就白一分。我知道她快到极限了。
离裂隙还有五丈时，火光猛地从后方炸开。
一个人影从雷火中走出来，衣服烧得只剩半片，脸上全是灰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是谢无涯。
他站在火海边缘，右手还抓着半截断扇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。
“你们逃不掉。”他说。
江浸月停下脚步，呼吸变重。
我没让她开口，直接往前一步，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还追？”我看着谢无涯，“你为了拿核，屠村炼符，废了多少弟子的灵根？现在鬼域的阴兵都被你杀得差不多了，谁给你指挥？谁替你卖命？”
谢无涯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眼神闪了闪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。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又猛地抬高，“就算只剩一口气，我也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去！”
“那你来啊。”我说，“看看是你先拦住我们，还是这裂隙先关上。”
话音刚落，裂隙边缘开始震动，两侧的岩石缓缓向中间合拢。
江浸月突然抬手，掌心蓝光暴涨。她往前一推，冰霜顺着空气蔓延，瞬间在裂隙口凝出一道螺旋冰梯，直通对面。
“上！”她喊。
我拉着她就往上冲。凌无夜紧随其后，刚踏上冰梯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去。我伸手把他拽上来。
谢无涯动了。
他抬手就要冲过来，可刚迈出一步，脚下突然一空——一块烧红的石头塌了下去，他整个人往下坠了半尺，手扒着边缘才稳住。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