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人一口气冲到裂隙尽头。最后一刻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无涯站在雷火中央，浑身是伤，可还在笑。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，指向我，嘴唇一张一合。
“陈砚舟！”他吼，“你终会死在我手里！”
我没回应。
裂隙轰地闭合，最后一丝火光消失。
世界一下子安静了。
我们摔在一片碎石地上，喘着粗气。我仰面躺了几秒，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，疼得厉害。江浸月靠在旁边的岩壁上，左手撑着剑，指节发青。她闭着眼，呼吸很浅。
凌无夜站得最早。他把长枪插进地面，撑着身体站起来，铠甲上的焦痕冒着淡淡的烟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明显不对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毕竟刚才那一招，是我亲自把他的弱点卖给谢无涯的。
“你不该救我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哑了。
“我没救你。”我说，“我买你三天保护，现在才第二天。我不亏。”
他冷笑：“所以你连盟友都能卖？”
“交易就是交易。”我坐起来，摸了摸鼻子，“你要觉得不舒服，等出去了可以砍我。但现在，先把命保住。”
他盯着我，好一会儿，才转过头去。
江浸月这时睁开了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那层蓝光还在，但比之前暗了很多。她试着握了握拳，又松开。
“核心……真的融了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爹留了段记忆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关于赵玄机。他早就知道谢无涯在做什么，但他默许了。”
我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想要冰魄传承。”她说，“谢无涯是他的棋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难怪谢无涯临死前说‘你才是被卖的那个’。原来不是吓唬人。”
江浸月没接话，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。
凌无夜忽然开口：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抬头环顾。我们所在的是一片荒坡，四周都是断裂的山岩，远处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林子。天上没有太阳，也没有月亮，只有一层厚厚的阴云压着。
“鬼域边缘。”我说，“再往外就是人界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江浸月问。
“猜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往这边逃。”
凌无夜却没放松警惕。他拔起长枪，走到裂隙闭合的地方，伸手摸了摸岩石表面。那里光滑如镜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焊死的。
“封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最好别开。”我说，“不然谢无涯真能追过来。”
江浸月慢慢站起来，脚步还有点虚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。
蓝光在皮肤下流动，越来越快。
她眉头一皱，猛地攥紧拳头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她的手指缝里，渗出了一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