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还没散，我盯着系统界面，余额只剩下两百出头。刚才那一单买情报，直接把我掏空了。
江浸月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攥着那枚铜铃，指节泛白。她没再说话，但眼神一直往西南方向瞟。凌无夜已经从废墟另一头回来了，肩上的铠甲还在冒烟，枪尖拖在地上，划出一道浅痕。
“你又在算什么？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我在看地图。”我说，“三百魂点刚买的，鬼域阴兵巡逻路线。”
我把界面调出来，一行行红点连成线，像蜘蛛网一样铺开。西南角有个缺口，大得离谱。那里本该有三队阴兵轮守，现在只剩一个标记在闪，像是快断气的灯。
“赵玄机会从那儿进来。”我说，“那边没人挡得住。”
凌无夜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就明白了。“那是废弃哨岗，早年塌过一次，后来没重建。”
“所以他选那儿。”我收起界面，“明天正午，裂隙一开，妖魔涌进来，第一波就会冲垮防线。”
江浸月皱眉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等他们杀进来再卖符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提前布防。东侧还有两支完整队伍，只要调过去，能撑住前半场。”
凌无夜抬眼：“你想让我去？”
“你最合适。”我说，“你是鬼将，阴兵听你的。我去指挥，他们连站都站不齐。”
他没动，也没应声。这种事他知道轻重，但被人族指手画脚，心里肯定不舒服。
我看了眼系统，增力符库存还有七张。每张成本八十魂点，卖两百，赚一百二。不多，但现在谁手里多一分力气，谁就能活到明天下午。
“我可以卖你几张符。”我说，“两百魂点一张，当场生效，持续半个时辰。够你在正面顶住第一批妖魔。”
凌无夜冷笑：“你现在连盟友都开始收钱了？”
“我不是收钱。”我说，“我是做生意。你要用我的东西，就得按规矩来。不然你找别人借，看有没有免费的。”
江浸月哼了一声：“你还真说得出口。”
“我没逼他买。”我摊手，“我只是提供选项。要，就付钱。不要，也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凌无夜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除了符，还有什么？”
我知道他在试探底牌。
“还有一个消息。”我说，“赵玄机今晚藏在哪，我知道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我。
“你没说这个。”江浸月声音低了。
“之前不说，是因为没谈条件。”我看着凌无夜，“现在我说——买符的人，我免费告诉他位置。不买，我就留着换别的。”
凌无夜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骨片。他捏碎它，空中浮现出几点幽光，迅速汇入我脑中。
【交易完成，收入两百魂点】
系统提示一闪而过。
我点头：“东南方三里外，旧庙地窖。他手下留了五名妖修守夜，他自己在最里面打坐养神。想动手，今晚子时最稳妥。”
凌无夜收枪转身，对着远处一声低喝。几个黑影从雾里冒出来，跪在地上听令。他一句话没多说，直接下令调兵。
江浸月走到我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真把战争当买卖做？”
“我不做买卖，怎么活下去？”我反问，“你有剑，他有兵，我只有这些符和消息。我不靠这个，难道靠你天天救我？”
她瞪我一眼，但没再说什么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觉得我冷血，为了赚钱连并肩作战的人都算计。可这世道，谁不是拿命换命？她能一次次冲上来护我，是因为她强。我做不到，只能想办法让别人愿意替我扛刀。
凌无夜的命令传下去很快。阴兵开始移动，脚步整齐，像一片黑潮往东侧推进。他们身上带着灰雾，走过的地方连草都不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