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一闪，我立刻知道裂隙开了。
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，可那片林子边缘却像被泼了墨，黑雾翻滚，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地面开始震动，不是雷声，是脚步，成群结队的妖魔从地缝里爬出来，浑身长着硬壳，爪子刮过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开始了。”我捏紧手里的青铜铃铛，对着灵纹传音，“按计划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第一波妖魔已经冲进了防线。凌无夜站在高坡上，长枪一挥，直接贯穿一头三眼怪的脑袋。可那怪物倒下时还在抽搐，又有四五只从它身后跳了出来，扑向阴兵。
阴兵们举盾列阵，可人数差太多。一个照面就被撕开缺口，惨叫声接连响起。有的尸体刚倒下，就被妖魔扑上去啃咬，骨头咔嚓作响。
“撑不住！”凌无夜怒吼一声，身上浮起一层灰气，那是他动用了鬼将之力。但他一个人挡不了整个战线。
我盯着系统界面，地图上的红点密密麻麻，像蚂蚁一样往东侧涌。就在这时候，耳边响起提示：【检测到妖魔王气息，位于北侧枯林深处】。
我抬头看向江浸月的方向。她正一剑劈碎一只扑来的狼形妖物，寒气顺着剑刃炸开，冻住了周围三只。她的动作很稳，但我知道她撑不了太久。昨晚她说核心有点震，今天这场战斗对她来说就是赌命。
“凌无夜！”我大声喊，“别硬拼！真正的头领在北边！”
他回头瞪我一眼：“你说在哪就在哪？”
我没理他，转头对江浸月使了个眼色。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，冷着脸问：“你要卖什么？”
“位置。”我说，“一千魂点，买不买？”
她没犹豫，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【交易完成，收入一千魂点】
下一秒，一张虚影地图直接投进我们三人脑子里。北侧枯林中央，有个巨大的紫影盘踞在一棵老树上，双目泛红，尾巴缠着整根树干。
“他在那儿。”我指着方向，“而且——系统刚更新弱点，怕极寒，尤其是冰魄之力。”
江浸月握紧手中那枚发光的核心，寒气瞬间从脚底蔓延到全身。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朝枯林冲去。
“等等！”凌无夜想拦她，“那边太危险！”
“你守住正面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她一踏地，脚下立刻结出一条冰路，直通枯林。风卷起她的月白剑袍，背影快得像一道银光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眼睛扫着战场。阴兵已经开始溃退，有几处阵型彻底散了。但只要江浸月能拿下妖魔王，这场仗还有救。
凌无夜带着亲卫队顶在最前面，长枪舞成一片残影。一头牛头妖物撞破盾阵冲过来，被他一枪挑飞，钉死在墙上。可他的铠甲已经裂了，右肩渗出血迹。
“你卖的那张符呢？”他喘着气问我，“真有用？”
我从袖袋里抽出一张增力符甩过去：“贴胸口，立刻生效。”
他接过符纸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我说的贴了上去。三秒后，他身体猛地一震，眼神亮了几分，身上的伤似乎也轻了些。
“确实……不一样。”他低声道，抬手又是一枪，直接把一头铁甲妖的胸口捅穿。
“不止这一张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三张，你要不要全买了？现在价格不变。”
他冷笑：“你真是时候做生意。”
“我不做生意，怎么让你打得动？”我反问，“你现在每一枪都关系到后面那些人的命，要是力气跟不上，他们全得死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掏出一块骨牌捏碎。【交易完成，收入六百魂点】
“下次别等我快死了才开口。”他扔下这句话，提枪冲进战团。
我低头看系统余额，加上刚才收的，已经凑够一千八。还差两百就能换一张群体防御阵图，足够挡住第二波冲击。
正想着，北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吼，震得整片战场都抖了一下。所有人抬头望去，只见枯林上方升起一团黑云，夹着电光，像是风暴要来。
“江浸月动手了。”我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