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赵玄机说的是真的,杀了他,阵法失控,地脉爆炸,阴兵确实可能全灭。
可如果不杀他,让他继续撑着阵法,两界通道迟早打开,后果更严重。
他陷入了两难。
江浸月察觉到他的迟疑,低声问:“你信他?”
凌无夜没回答。
我却清楚得很——赵玄机这是在拖延时间。他根本不在乎阴兵死活,他只是在利用凌无夜的责任心,给我们制造内部分裂。
不能再让他说话了。
我悄悄往江浸月那边挪了半步,又低声说:“准备动手,用最低温的冰魄之力,贴着剑身往下压,别伤人,只攻剑柄。”
她微微点头。
我转头看向赵玄机:“你说你要改命,可你改的是别人的命。你现在握着这把剑,以为它是底牌,其实它早就不是你的武器了。”
他皱眉:“你说什么?”
我没回答,而是突然抬手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甩出去,直奔他面门。
他本能地抬剑格挡。
就是现在!
江浸月动了。
她没出剑,而是掌心朝前,一股极寒之气顺着地面疾冲而出,像水流一样爬上妖魔剑的剑身,瞬间覆盖整把剑,最后凝聚在剑柄处。
赵玄机脸色骤变: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剑柄发出一声闷响。
咔。
一道细小的裂痕从柄部蔓延开来。
他低头看去,瞳孔猛缩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这是妖王亲自赐予的兵刃,怎么会——”
“因为它本来就不该属于你。”我说,“一个靠背叛换来的武器,哪来的忠诚?它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他猛地抬头看我,眼里全是惊怒。
我想起系统给的信息,忍不住笑:“你说你布局深远,可你连自己用的剑是颗雷都不知道。你不是输给了我们,你是输给了你自己贪心。”
他嘴唇发抖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
剑柄的裂痕越来越大,黑气从缝隙里往外冒。
他知道要炸了。
他想扔掉剑。
但他没敢松手。
因为一旦松手,说明他怕了,他输了。
而他还想撑着最后一口气,装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拉着江浸月也退开两步。
凌无夜也察觉不对,收枪后撤。
赵玄机站在原地,一手握着即将爆炸的剑,一手扶着墙,身体摇晃。
洞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陈砚舟……你说我不配审判你,那你告诉我——”
他抬起眼睛,死死盯着我,“当你靠倒卖亡魂赚钱的时候,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