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偏西，影子拉得老长。这场仗打得不算久，但足够让对方记住痛。
“活着的，放走。”我说。
“就这么放？”他皱眉，“不怕他们回去报信？”
“就是要他们去报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告诉所有人，赵玄机的旧部来了三十多个，结果首领被抓，武器全丢，人像狗一样爬着逃回去。下次谁还敢来？”
凌无夜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行。”
命令一下，阴兵开始撤围。蹲着的人一个个站起来，有人扶起受伤的同伴，有人捡起掉落的鞋，没人敢回头看我们一眼。队伍慢慢散开，有人往山下走，有人往林子里钻，脚步越来越快，最后几乎是跑起来。
江浸月收回剑，站在我边上。风吹起她的衣角，银簪上的流苏轻轻晃。
“你刚才那一句‘黄牛’，倒是挺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人家都看透你了。”
“看透又怎样。”我摸了摸铃铛，“我不偷不抢，明码标价，愿打愿挨。他们要打要杀，是他们的选择；我要收要卖，是我的活法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凌无夜走过来，手里拎着那个被冰封的首领。那人已经瘫软，全靠鬼将提着后领才没倒下。
“这人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带着。”我说，“有用。”
“有用？”江浸月挑眉。
“当然。”我看着远处逃散的人影，“死人不会传话，活人才会。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手下怎么逃的，回去之后，一句话顶十道命令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还真是算得细。”
“不然怎么活？”我耸肩，“前世累死没人管，这辈子我得让自己活得稳一点。”
凌无夜不再多问，扛起首领往回走。阴兵陆续沉入地底，裂缝缓缓合拢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。
我最后扫了一眼地上残留的武器痕迹，转身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系统突然震动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残留信号源，目标携带微型定位符】
我脚步一顿，立刻调出地图。红点一闪，在东南方向，距离不到五百步。那是刚才逃跑的人之一，身上还带着追踪器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前面两人。
江浸月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指着东南方：“有人没走远，还带着东西。”
她眯眼望过去，风沙遮住视线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凌无夜冷笑：“想引蛇出洞？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是他们被人盯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