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冒黑雾，我盯着那块碎成几片的妖心令，冰层底下光已经灭了。江浸月一脚踩着首领的背，把他翻过来，剑尖抵住他喉咙。那人眼睛瞪得大，嘴里被冰封着，说不出话。
“下一个，谁来送死？”她说。
人群里有几个人手一松，刀掉在地上。也有人还站着，握着兵器不放，但眼神已经开始乱瞟。
凌无夜站在我旁边，枪杆拄地，声音低：“该收网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动。铃铛在袖子里晃了一下，系统界面跳出来——【倒卖余党武器，需两百魂点一把】。我看了眼余额，两千三百点，刚够启动这笔交易。这种时候不赚，等风凉了再后悔？
“先别杀。”我对凌无夜说，“让他们把人分开，缴械。”
他抬手，阴兵立刻从地底钻出，分成三队，骨矛横列，逼向残存的余党。前排几个还想硬撑，可看见同伴一个个被按住肩膀卸下武器，终于也松了手。有个穿黑袍的想往后退，被一名阴兵直接拽出来，扔到阵前。
“东西都堆过来。”我朝他们喊。
没人敢违抗。刀、符包、长棍、链子，一件件扔在空地上。有些符纸沾了土，边角卷了起来，还有把弯刀泛着绿光，明显淬过毒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摸了摸那些武器。手指碰到符纸时，系统提示闪了一下：【检测到高阶镇压符，可拆解为阴气凝核，价值四百魂点】。我心里一喜，这单能多赚一笔。
“拆。”我在脑子里下令。
魂点瞬间扣掉两百，第一把普通弯刀消失，账户进账四百。接着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……系统一条条结算，数字不断往上跳。每成交一次，耳边就响起一声轻响，像是铜板落袋。
江浸月一直守着那个首领，脚没松劲。那人挣扎了几下，脖子上的冰刃就往下压一分，最后干脆不动了，只剩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你这是做生意呢？”她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点冷。
“本来就是。”我一边点确认一边回她，“打仗归打仗，赚钱归赚钱。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，不如换点实在的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脚下的人。
这时，那个被冰封嘴的首领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狠色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陈砚舟！你这黄牛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
空气一下子静下来。有几个原本跪着的俘虏抬起头，眼神变了。
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。一旦有人带头喊出我的身份，剩下的就可能拼死反扑。现在不是讲风度的时候。
“聒噪。”江浸月反应更快，手一扬，一道冰线缠上那人嘴巴，瞬间凝成厚厚的冰壳，把他整张脸下半部都封住了。他只能发出呜呜声，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。
我冲她点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她淡淡回了一句：“别让他们再说话。”
我记下了。起身走到武器堆旁，继续操作交易。系统越转越快，高阶符纸拆解成阴气凝核，毒刀熔炼成怨铁碎片，连那些破布包里的炸阵粉都被分类回收。每一笔都清清楚楚，魂点数字一路飙升。
一千五、一千八、两千！
【系统提示：本轮倒卖完成，总计赚取两千魂点】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嘴角的笑意。两千点，够换一张完整的灵纹修复卡，还能剩下一小半，应急绰绰有余。
战场上只剩下阴兵的脚步声和俘虏的喘息。大部分人都已经被解除了武装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。有几个受了伤的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滴，也没人敢擦。
凌无夜站在高处，扫视一圈，回头问我：“怎么处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