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的一声，地底冲出几头佝偻的黑影，四肢着地，背上长满骨刺，嘴里滴着黑水。凌无夜枪尖一抖，火符紧跟着炸开，那东西还没站稳就被烧成了灰。
我站在高台边缘，盯着脚下裂开的地面。系统界面一闪而过——【诱饵已除，深层威胁解除】。
压力没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手从袖口里抽出来，指尖还沾着一点灰。刚才那阵震动来得猛，我以为真有大妖要破土，结果就这几只低阶玩意儿送死。
“杀尽余孽，不留活口！”凌无夜转身下令，声音压过风声。
阴兵立刻散开，沿着岩壁两侧推进。他们动作整齐，刀锋指向每一处石缝。有些余党藏在角落，刚探出头，就被一枪钉在地上。还有人举手喊降，可没等话说完，脖子就被寒气冻住，咔嚓一声断了。
江浸月站在我斜后方，剑已经出了一半。她没急着动手，只是看着战场，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步。
我知道她在等什么。
这群人不是普通流寇，是赵玄机养的死士。穿黑袍，戴鬼纹面具，手里拿的都是邪器。之前跟着妖魔王一起攻阵，现在主子没了，一个个乱了阵脚。有人想拼死一搏，有人想溜，还有人干脆坐在地上发愣。
但没人能活着走出去。
凌无夜带人一路清过去，枪不出空。每杀一个，他就扫一眼我这边。我没动，闭上眼接入系统。
【倒卖余党武器与情报，两百魂点一份】
价格跳出来的时候，我心里算了笔账。这种小杂鱼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？最多几张废符、几块烂铁。但架不住人多，十五六个残党，每人身上扒拉点东西，积少成多。
我点了确认。
眼前浮现出战场虚影，几个红点在闪。那是遗落的战利品位置。我抬手指了指东南角一块焦石下：“那里有把弯刀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掠过。是阴兵，按我说的位置翻出一把扭曲的短刃，通体泛紫，刃口锯齿状。
【检测到妖魔制式武器·蚀魂刀，可回收，价值两百魂点】
我伸手一抓，掌心微热，刀就不见了。
“收了？”凌无夜问。
“收了。”我说，“两百魂点到账。”
他没再问，转身继续带队往前压。江浸月也动了，踏着碎石走向西侧岩道。她走得很稳，右臂虽然还在渗血，但不影响出剑。
我继续扫描。
一张密信从尸体怀里掉出来，被风吹到半空。我念了句交易词，纸张直接消失。【倒卖情报：余党联络暗号，两百魂点】。
又一笔入账。
接着是一枚储物戒，卡在死人手指上。阴兵掰不下来，干脆连指头一起砍了。我接过戒指，塞进系统。【内含三张火符，总计四百魂点】。
数字开始涨。
三百、五百、七百……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我不急，慢慢走，边看边收。战场上到处都是东西，有的埋在土里，有的挂在尸体腰上。我像逛集市一样转悠，看到合适的就买。
凌无夜那边打得干脆。阴兵训练有素，三人一组围杀一个，根本不给反抗机会。有个余党想引爆体内妖丹，刚掐诀，就被江浸月一剑削去手掌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抽搐几下不动了。
“西口三人持引魔符。”我突然开口。
江浸月脚步一顿，抬头看向山谷出口方向。
“放一个出去，后面就得天天防他们偷袭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，左手按在剑柄上，寒气顺着鞋底蔓延出去。冰霜贴着地面爬，像蜘蛛结网，眨眼间封住了三条通道。三个正往出口跑的身影刚跃上岩石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被冻住。他们挣扎着想挣脱，可冰层越缠越紧，最后咔嚓碎裂，连人带骨化成粉末。
其余残党全看傻了。
有人扔了兵器转身就跑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可没人再留情。阴兵冲上去，一刀一个，干净利落。
“快跑！再不走就死定了！”一个戴着鬼面的男人吼了一声，拔腿往北坡冲。
我看了眼系统。
【目标标记：逃亡者甲，携带密令竹简，价值两百魂点】
我抬手比了个方向：“北侧坡底，趴着的那个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一名阴兵立刻扑过去，长刀横扫，那人头颅飞起，尸体栽进沟里。我伸手一捞，竹简自动入账。
【交易完成，两百魂点】
数字跳到两千六百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嘴角有点扬。这买卖做得值。不用动手，光站着就能赚钱。关键是节奏对了——敌人一崩，我就进场收菜。早一秒太冒险，晚一秒东西就被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