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一步步靠近那块石头。剑尖轻点地面,寒气顺着石缝渗进去。雾气微微抖了一下,像是被冻住了。
就在她准备再进一步时,石头后面突然弹起一根细线。
银色的,细得几乎看不见,连着一颗铜铃。铃一响,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【警告:触发残余陷阱,三秒内将引发灵爆】
我一把拽住江浸月的手臂往后拖。她反应也快,顺势后跃。我们刚离开原地,那颗铃铛炸开一团红光,震得地面发颤。
石头裂成两半,里面藏着一枚符核,已经烧黑了。要是刚才江浸月碰上去,至少得伤半条胳膊。
我坐在地上,心跳还没平。江浸月蹲下来,看着那堆灰烬。
“他们留了后手。”她说。
“想炸死我。”我苦笑,“结果差点害的是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下次别乱拉人。”
“我这是救你。”
“你差点害我。”
我挠了挠头,没再争。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又摸了摸鼻子。这个动作改不了,每次心虚或者算计的时候都会做。
江浸月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确定没有其他陷阱后,才重新往前走。这次她走得更慢,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。
我跟在后面,手一直插在袖子里。系统界面浮在脑中,魂点余额五千二百。刚才逃命花了不少力气,但没用到阴兵调令,省下了。
走到土路拐弯处,江浸月忽然回头:“你还打算一路喊‘买命’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我说,“下次我带点贵的货,让他们抢着躲。”
她哼了一声,继续往前。阳光照在她背上,剑鞘泛着微光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点汗,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翻滚时蹭到的泥。这趟出来才多久,衣服破了,货损了,还被人追着射。
可我还活着。
而且手里攥着别人想抢都抢不走的东西。
我加快脚步赶上她。两人并肩走着,影子拉在身后,越来越长。
前方城门隐约可见,守卫站在岗楼上看不清楚脸。
江浸月说:“进城之后,别随便交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尤其是记忆类的。”
我顿了一下:“你怎么突然提这个?”
她没回答,只是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有东西,我没来得及看清。
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尘土味。我伸手按了按胸口,通幽令还在。
就在这时,袖子里的青铜铃铛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我碰的。
也不是风。
它自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