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宫墙外的巷口,手还插在怀里,雪魄剑鞘贴着胸口。刚才那阵钟声敲过三下,宫门快要关了。我正准备走,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。
【三分钟后,东南方向茶楼有杀局】
我没动,也没抬头看天,只是慢慢把手从怀里抽出来,摸了摸鼻子。这地方我熟,街角那家老茶楼,木门歪斜,招牌掉漆,平日只有几个闲汉蹲在门口晒太阳。现在这个点,不该有人进去喝茶。
但他们想让我进去。
我冷笑一下,抬脚就往那边走。既然他们要演戏,我就陪他们演完。
茶楼里没人,柜台上落着灰,壶嘴朝地倒扣着。我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袖子拉了拉,遮住手腕上的青铜铃铛。小二也没出来,估计早被支开了。我点了壶冷茶,水是凉的,倒进碗里泛起一圈白气。
我喝了一口。
两分钟后,屋顶传来轻微响动。不是风,是人踩瓦片的声音,很轻,但躲不过我的耳朵。三个位置,前后包抄,刀已经出鞘了。
我放下茶碗。
第一道黑影从梁上扑下,直取咽喉。我坐着没动,手指一弹,阴兵符飞出袖口,在空中燃起幽蓝火光。符纸裂开,一道黑影窜出,像绳子一样缠住那人脖子,把他钉在墙上。
第二人刚跃下,就被另一道黑影锁住手脚,摔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第三人反应最快,转身想逃。我站起身,指尖再甩一张符,第三道黑影追出去,把他按在门外柱子上,膝盖顶进肋骨。
我走出去,站在三人面前。他们穿着黑衣,脸蒙布巾,手里握的是普通铁刀,不是修士用的法器。这种人,充其量就是收钱办事的亡命徒。
我走到被钉在墙上的那个面前,他是领头的,眼神最狠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他不说话,嘴角反而扬了一下。
我知道这种人。嘴硬,不怕死,可也最容易破防。我伸出手,指尖贴上他喉结,送进一丝阴气。那股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爬,他会开始觉得喉咙发紧,像被人用手一点点捏住。
“不说,我就让你一直这么活着。”我说,“魂力会被压在体内,出不去,也散不掉。你会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具空壳。”
他咬牙,额头冒汗。
“赵……咳!”
话没说完,他脖子一歪,整个人软下去。我立刻后退一步,看着他喉结处微微凸起一块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这是自毁咒印,专门用来灭口的手段。
我皱眉。
赵玄机的人确实喜欢用这个。以前他在暗地里养杀手,都是这样控制的。只要任务失败,或者被抓,立刻断气,不留活口。
但现在赵玄机已经被废了,封了修为,关在地牢里。这些人还能发动刺杀,说明残部还在运作。
而且能调动带咒印的死士,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指挥。
我转头看向另外两个被制住的人。他们脸色发青,呼吸微弱,明显也被下了同样的咒。我懒得再问,直接对系统说:“扫描尸体残留气息。”
【检测到微量妖气残留,来源非人间宗门,疑似北境鬼市流通印记】
我眼神一沉。
北境鬼市?那是邪修交易的地方,连地府都不管。赵玄机以前的确和那边有过接触,但后来断了往来。现在这些人身上带着那里的印记,说明他的旧部不仅没散,还重新搭上了邪路。
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行动。
这是有人在借他的名头做事。
我收起阴兵符烧剩下的灰烬,顺手把茶钱放在桌上。铜板压着一张纸条,是我刚才写的字:“今日歇业”。
我不想惹麻烦,也不想让无辜的人撞进来送死。
我走出茶楼,巷子里安静得很。天已经黑了,街上行人稀少,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。我站在阴影里,没有立刻离开。
江浸月还在宫里。
她去查北境阴气暴动的事,而我现在发现,赵玄机的残党可能和北境有关。这两件事不会是巧合。
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剑鞘。它还是温的,像是刚离身不久。她把这东西交给我,不是让我保管那么简单。
她是信我。
我不能让她在里面出事。
我沿着宫墙走了一段,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。这里没有守卫来回,墙上藤蔓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砖缝。我抬头看了看,高度不算高,以我的身手,翻过去不难。
但我不能贸然进去。
宫里规矩多,到处都有灵纹阵法,擅闯者会被当场擒拿。我得找个入口安全的地方。
我闭上眼,心里问系统:“有没有适合潜入的节点?”
【提示:东华门寅时将现冥市裂隙,可借阴气掩形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