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。”她说,“他不信。说我疑心太重,让他别插手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这种话我听得多了。上位者最讨厌别人说他们身边有鬼。
她看了我一眼,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傻。”我说,“明知道会被拦,还硬闯。”
“我不闯,谁来查?”她声音抬了一点,“那些人害我养父,现在又想搅乱两界。我不查,难道等别人施舍真相?”
她说完才发现语气重了,马上闭嘴,转过头去。
我看着她侧脸,忽然觉得有点不一样。
以前她说话也硬,可那是壳。现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里有火,不是冷冰冰的抗拒,而是真的想做点什么。
我没再调侃她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?”
她沉默一会儿,“得找到原始阵图。现在的灵纹是改过的,真正的通道在哪,只有原图能看出来。”
“原图在哪?”
“御书房底阁。”她说,“但那里有三重封印,非圣旨不得入。”
我笑了,“巧了,我最近正好认识一个能开锁的鬼差。”
她瞪我一眼,“别乱来。”
“什么叫乱来?”我摊手,“我是合法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她没理我,低头去看手里的丹药。
“还不吃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不严重。”
“你都坐这儿半天了,还说不严重?”我伸手要去拿,“算了,给我吧,省得浪费。”
她手一缩,护住丹药,“谁说要还你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。
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脸绷紧,别过头不看我。
风又吹过来,这次带了点湿气,像是要下雨。
我抬头看天,“待会儿要变天。”
她没应,只把丹药慢慢放进袖袋。
“你真不怕被抓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可更怕你出事。”
她身体顿了一下。
我没看她,继续说:“你要是出了事,以后谁替我挡刀?谁在我被人围攻时跳出来喊‘再动他一下,杀无赦’?谁还能让我这么烦又这么安心?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才低声说:“……少自作多情。”
但我看见她耳尖红了。
像雪地里落了一粒火星,很快,可确实烧了一下。
我靠在柱子上,把手插回怀里,碰到了剑鞘。它还是温的。
“你放心。”我说,“剑鞘我保管好。你想拿回,得先活到明天。”
她轻轻嗯了一声。
我们都没再说话,就坐在屋脊上,听着远处的更鼓,等着雨落下。
她的手搭在剑柄上,指尖沾了点血,没擦干净。
我注意到,剑鞘末端有一道细纹,之前没见过。像是刻痕,又像是裂开的一道缝。
我正想拿出来细看——
她突然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