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剑柄，“他明明被关在牢里，怎么还能调动人马？”
“牢里的人不能动，不代表外面没人替他动手。”我看她一眼，“你记得那天你在阵法残迹里看到的符印吗？如果真是他的人在操作，那就说明有人把他用过的印记保存下来了，甚至可能还在帮他做事。”
她没说话，脸色发白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“现在问题来了——子时是今晚。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，谁来开门，带多少人进来，这些都不知道。上报朝廷？等他们开会讨论完，天都亮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抢时间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指望别人信我，但我能自己做点事。我现在有魂点，可以兑几张防御阵图。只要赶在子时前送到边军手里，至少能挡一阵。”
她盯着我，“你拿什么证明这不是你编的？”
“证明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我要是等证明，早死八百回了。活下来的唯一办法，就是比别人快一步。你要是不信，现在就可以回去报官，看他们会不会派兵过来搜这地方。”
她咬了下嘴唇，没动。
我转身往地窖出口走，“你要是还想查真相，就去通知你能信得过的守将。我去冥市走一趟。咱们分头行动，天亮前汇合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在后面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，影子贴着墙，“你要倒卖阵图，会不会被人盯上？”
“本来就会。”我拍了拍腰间的青铜铃铛，“可我不做，死的就是更多人。包括你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爬上地面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她还站在地窖口，一只手扶着墙，另一只手攥着那半张信纸的副本。
风从废墟中间穿过去，吹起她袍角的一角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听见她低声说：“别死了。”
我没回头，“你先把自个儿保住再说。”
她没应。
我走到一处断墙边，靠坐下，闭上眼。【打开交易界面，现有魂点能换几张玄甲阵图？】
【可兑换三张基础型，升级版需预付五成魂点】
【加上预付额度，最多能拿五张】
我点头。【全部兑换，优先改良型，立刻生效】
系统震动了一下，三张符纸凭空出现在我掌心，泛着淡青色光。我收进怀里。
再睁眼时，天边已经开始发灰。
我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土，往废墟深处走。那边有一条隐秘的小道，直通城外的冥市入口。阴气潮汐今晚会准时开启，我能赶在子时前把东西送出去。
刚走出十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她跟上来了，肩上的伤还没处理，走路有点晃。但她没停下。
“你不是说去通知守将？”我问。
“我已经派人送信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跟你去冥市。”
“那边不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但你一个人去，我才真不放心。”
我笑了下，“你这不是关心我吧？”
她抿嘴，扭头看向别处。
我没有再拒绝。
我们并排往外走，穿过最后一片倒塌的屋梁。晨光落在她侧脸上，有点发红。
她忽然说：“那封信……如果是真的，今夜会有多少人死？”
“很多。”我说，“但只要我们动手够快，就能少几个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我们走到废墟边缘，准备翻过断墙。我先上去，转身伸手拉她。
她把手递过来。
就在她借力跃起的瞬间，我看见她袖口滑出一角纸片，和我收起来的那半张一模一样。
她的手指紧紧掐着那张纸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