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跟他废话,直接甩出一枚阴兵令。黑雾一闪,两个披甲阴兵立在我身后,手持长戟,目光冰冷。
守卫脸色刷地白了,往后退了两步。
我抬脚往里走。
殿内大臣正在议事,谢无涯站在左侧首位,正说着什么,声音温和:“江浸月身为剑修,理应为国效力。但她昨夜违令擅动,今日又被查出行踪与敌军细作重合,此事不得不查。为保边关安稳,臣建议将其软禁,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。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锁,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推开。
所有人回头。
我走进来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两名阴兵跟在后面,吓得几个文官直接站起身。
“陈砚舟!”有人大喝,“你竟敢带邪祟入朝?!”
我没理他,径直走到龙案前,把手按在桌沿,将免罪符拍上去。
“陛下。”我说,“请验此符。”
满殿寂静。
谢无涯眼神一凝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皇帝拿起符纸,仔细看了看,皱眉:“这是……地府文书?”
“出自崔判之手。”我说,“记载江浸月近三个月行踪,每一笔都有阴司备案。她不仅没有通敌,反而在北境七次斩杀奸细,其中有三人是谢宗主门下弟子,身份已被抹除。”
谢无涯脸色微变:“荒谬!地府文书岂能轻信?再说,谁能证明这符是真的?”
“我能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可以验证。”
皇帝看向我:“怎么验?”
“点燃即可。”我说,“真符遇火不燃,反会显影。若是我伪造,当场烧尽。”
他说了声:“点火。”
身旁太监立刻捧来烛台。
我把符纸一角凑近火焰。
火苗跳了一下,符纸却没烧着,反而浮现出一行行小字,密密麻麻,全是江浸月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,包括时间、地点、击杀记录,甚至还有她替士兵挡刀的伤势登记。
皇帝看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谢卿。”他看向谢无涯,“你有何话说?”
谢无涯低头:“臣……只是为国担忧,并无不轨之心。”
“是吗?”我说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七名奸细中有三人死于‘断魂针’?那种毒针,只有玄剑宗内堂才配有。”
他没答。
殿内一片哗然。
皇帝挥了挥手:“此事到此为止。江浸月忠心可鉴,今后不得再提质疑。退朝。”
群臣陆续离开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谢无涯走过我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赢了一次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下次,可没这么好运。”
我没看他,只说:“你留了后手吧?刚才符生效时,我感觉有股阴气往西边去了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:“你觉得我会只靠一张假证就动手?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我站在大殿中央,听着脚步声远去,慢慢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青铜铃铛。
轻轻晃了一下。
系统响起:【检测到微型记忆蛊残留,已自动清除。来源标记:玄剑宗密档房。】
我低头看着铃铛,铜面映出我的脸,眼睛底下有青痕,嘴唇发干。
远处宫檐下,一只乌鸦站在瓦片上,歪头看了我一眼,突然张嘴,吐出半片烧焦的纸,上面有几个字还没完全烧没——
“北……门……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