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:“雪魄……被他们拿走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会找回来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我已经在查了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“昨晚那几个人,不是普通刺客。动手的人用了禁术,留下了一点气息。系统能追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嘴上说不管,其实什么都做了。”
我没回答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她抬起手看了看,指尖还能动,只是使不上力。她试着撑起身,刚一用力,肩膀就传来一阵痛,闷哼了一声。
我立刻站起来走到床边:“别硬来。”
她咬着牙不吭声,额头出了汗。
我扶她躺下:“再过两个时辰才能下床。你现在动一下,药就白吃了。”
她闭上眼,呼吸有点乱。
“你为什么总要做这些事?”她忽然问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明明可以不管的。谢无涯的事,北门的事,还有我……你都可以不管。”
我看着她,笑了下:“我要是真不管,你现在就不是躺着了,是在棺材里。”
她睁眼瞪我。
“而且。”我坐回椅子,“你死了,谁还欠我人情?以后谁替我挡刀?”
她扭过头去,不理我。
我没再说什么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,屋子里暖了一些。我靠在椅子上,感觉脑子有点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发现手心有点发烫。
系统再次提醒:【魂力波动异常,建议立即休息。】
“没事。”我在心里说,“再等等。”
她侧躺着,背对着我,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,盖在她身上。
她没拒绝。
我重新坐下,手搭在膝盖上,眼睛慢慢合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下次……别守这么久了。”
我没睁眼:“那你下次别被人打晕。”
她顿了顿:“……嗯。”
我嘴角扬了扬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忽然感觉到手背一凉。
睁开眼,看见她伸出手,把那个空玉瓶从我手里拿走了。
她没看我,只是把瓶子放进床头的小匣子里,然后拉过毯子,把自己裹紧了些。
我看着她后脑勺,没说话。
外头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走远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,手搭在腹部,感觉胸口有点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。我深吸一口气,想压下去,却发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系统第三次提示:【魂力紊乱加剧,建议立即撤离现场并进行自我调息。】
我没有动。
她翻了个身,这次是面对着我睡的。
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。
我盯着她看了很久,直到视线开始模糊。
手背上又传来一点凉意。
她无意识地把手伸出来,搭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我动了动手,没抽开。
阳光照在我们交叠的手上,映出淡淡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