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一扑,膝盖撞在地上,手撑着地面才没趴下。脑袋里嗡嗡响,耳朵像是被堵住了,连呼吸都变得费劲。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勉强看清前面的路。
不能停。
我咬牙想站起来,可脚刚抬起来,后颈突然一凉。一道符纸贴了上来,灵力瞬间锁住我的经脉。我张嘴想喊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
几道人影从墙后冲出来,动作很快。他们拿布塞住我的嘴,反手把我胳膊扭到背后。我挣扎了一下,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眼前发黑,意识一点点沉下去。
再睁眼时,我已经躺在一座破庙里。
地上铺着碎草,头顶是塌了一半的屋顶,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。我被绑在一根断掉的石柱上,双手反绑,脚踝缠着黑色铁链。嘴里还塞着布,说不出话。
三个男人站在我面前。领头的那个穿灰袍,脸上有道疤,说话声音哑:“交出系统操控法,我们可以让你少受点罪。”
我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他冷笑一声,挥手。旁边一人走过来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我头偏了一下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们连我名字都叫不全,还想拿走它?”我吐出一口血沫,声音沙哑。
他又打了我两下,这次我没再开口。打完就走了,只留两个人守在外面。我能听见他们在门口低声说话,说什么“等消息”“别让江浸月找来”。
我知道他们是谁。
谢无涯的余党,玄剑宗逃出来的叛徒。以前就盯上我手里的东西,现在趁我撑不住,动手了。
我靠在石柱上,试着调动灵纹。可那道符还在后颈,压制得死死的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魂点也用不了,系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我闭上眼,缓了口气。
得等。
等她来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我知道不是刚才那两个人。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声,风卷着灰尘吹进来。
我睁开眼。
江浸月站在门口,一手按在门框上,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剑柄。她肩上的绷带露在外面,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眼神一点没乱。
她扫了一圈庙内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然后她转身,对着门外说:“放人。”
守在门口的两人立刻冲进来,其中一个喊:“江剑修,你一个人?”
她没回答。
拔剑。
剑光一闪,第一人还没来得及抬手,脖子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,整个人僵住,往后倒下。第二人转身要跑,脚下突然窜出冰刺,扎穿了他的靴子,他摔倒在地,惨叫都没出口,就被一道霜气扫过脸,当场冻僵。
她走进来,脚步没停。
庙里那三个听到动静冲进来,手里拿着刀符。她侧身避开第一击,剑锋横扫,三人同时退后。其中一人打出一张火符,火焰腾起,却被她剑尖引动寒气,直接压灭。
她跃起,落地时剑已出鞘大半。
一道弧形霜刃横切过去,三人咽喉齐齐结冰,倒地不动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她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我一眼,眉头皱了一下。抬手一剑,割断我手上的绳索。接着又是两下,脚踝上的铁链也被斩断。
我身子一松,差点滑下去。她伸手扶了我一把,力气不大,但稳住了。
“还逞强?”她说。
我靠着石柱坐好,喘了口气,摸了摸鼻子:“不是逞强……是真觉得……有你在,不怕。”
她没看我,转过身去,剑尖点地。风吹起她的衣角,袖口沾了点血,不知道是别人的,还是她肩上的伤口裂了。
“下次,别被绑。”她说完这句,就没再开口。
我笑了笑,想站起来,腿还是软的。手撑着地面试了两次,才勉强半跪起来。她没扶我,也没走,就站在旁边等着。
庙里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