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亮，窗纸透进一层青白。
我坐起身，胸口那块玉佩还贴着皮肤，温温的。昨晚的事像一场梦，可指尖碰到衣领时，摸到了干掉的血痕。江浸月留下的纸条压在桌上，一个“活”字，笔锋硬得像是要划破纸面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低声问系统：“最近三天，有没有异常魂力波动？”
【宿主，昨夜子时，谢府地底有记忆封印转移痕迹，阴气潮汐同步偏移。】
我掀开被子下床，腿还有点软，但比昨晚强多了。走到桌前拿起铜盆里的水瓢，往脸上泼了一把。凉水激得人清醒，也让我看清袖口内侧沾着的一点灰烬——那是谢无涯府邸的符灰，我在第213章顺走他旧衣时蹭到的，一直没扔。
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我从暗袋里取出那片布角，捏在手里。系统提示音又响：【检测到残留意识片段，可提取模拟血脉波动，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二。】
“够用了。”我把布片按在掌心，低声说，“兑换‘临时鬼仆伪装券’。”
魂点扣除三百，一股阴冷气息顺着经脉爬上来，脸色瞬间发青。我对着铜盆照了照，像刚死七天的人。正好混进谢府运尸队。
外面传来打更声，寅末卯初，结界最弱的时候。
我披上灰布斗篷，推门出去。街上没人，只有几个扫地的杂役低头干活。谢府在城东，平日戒备森严，但现在宗主入狱，守卫换了班，反倒松了不少。
运尸车就停在后巷，四具棺材并排，盖着黑布。我蹲在墙角，等抬棺人去喝早茶，悄悄钻进最后一口空棺。
木板很薄，能听见外面说话。
“今天还要送两趟。”
“密室那边别出错，老爷交代过，东西不能见光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果然是冲密室来的。
车子晃了半炷香时间，停了下来。棺材被抬进地窖，放在一旁。我听见脚步远去，才推开盖子翻身出来。
地窖三层，墙上嵌着魂灯，光是淡绿色的。我贴着墙根走，拐过两个弯，看到一道铁门，门上刻着三重符阵。正中间有个血槽，显然是要滴血开锁。
我把那片布角撕下一小块，贴在指尖，轻轻放进血槽。
符阵闪了一下，发出嗡鸣。我心跳加快，可纹丝不动。三秒后，铁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不大，摆着一张石台，上面悬浮着一块冰晶状的东西，泛着微蓝光。那就是记忆碎片。
我伸手去拿，刚碰上，脑中突然跳出画面——
一间密室，谢无涯坐在案前，面前站着个蒙面人。
“江浸月三日前曾出现在北岭关外，与黑袍人密会。”那人递上一段影像。
谢无涯点头：“很好。把这段交给御史台，就说她通敌叛国。”
“可她身边有陈砚舟……”
“他救得了她一时，救不了一世。只要证据摆在皇帝面前，谁也保不住她。”
画面到这里结束。
我冷笑一声，把碎片收进袖中暗袋。这东西不能直接给皇帝，得让他亲眼看见真相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我迅速躲到门后。两个守卫走进来巡查，手里提着灯笼。
“刚才好像有动静。”
“别疑神疑鬼，这层只有我们能进。”
等他们走远，我从另一边溜出去，沿着排水道爬出府邸。天已经全亮，街上开始热闹起来。
我回到租屋换了衣服，把阴气散掉，又用清水洗了脸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样，灰布长衫，眼神老实巴交。
可我知道，今天要做的事一点都不老实。
皇宫早朝刚开始，我一路闯到大殿外。
守卫拦我：“你没有召见不得入内！”
我没理，直接往里走。里面传来争执声。
“江浸月虽为剑修，但私会外敌，证据确凿！”一个御史拿着卷轴高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