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御书房,夜风扑面而来。宫道两侧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照得人影拉得很长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‘回来’,是真的能回来?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流放诏令已下,除非有人敢违抗圣旨。”我说,“但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她停下脚步:“你是说,他早有安排?”
我点头:“玉佩能混进你的剑鞘,说明他在监牢里还能传信。一个被囚的人,不该有这样的本事。”
她眉头微蹙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他的人动手。只要动了,就会留下痕迹。我就能顺着挖下去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说:“别太冒险。”
我笑了下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?”
她转过身就走,声音飘过来:“我只是不想你死之前,欠我太多人情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远去,手伸进袖子摸了摸那枚魂晶。里面的数据我已经备份过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那段记忆太完整,像是特意留给我的。
不对劲。
我正想叫住她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,灯笼光照在地上,晃得厉害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,忽然发现腰间的铃铛又热了一下。
很短,就一瞬。
但我知道,这不是错觉。
我立刻调出系统界面,输入指令:“扫描方圆三十丈内魂力波动。”
【检测到微弱信号,频率与谢无涯魂印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七】
我心头一紧。
不是他本人,但和他有关的东西正在移动。
我加快脚步往宫门走,一边低声自语:“系统,标记信号源位置。”
【西南角角门,距离二百三十步】
那里是通往外城的小路,平日只有杂役进出。
我拐过回廊,看见一个灰衣太监提着灯走过,手里捧着个木匣。他走得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我停下,远远看着他进了角门。
江浸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。
“你看那个人。”我说。
她顺着我看的方向望过去,眼神冷了下来:“他手里拿的,不是宫里的制式匣子。”
我摸了摸鼻子:“而且,他刚才经过的路线,正好避开了所有巡防点。”
她没再说话,手慢慢搭上了剑柄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,准备跟上去查个清楚。就在这时,胸口忽然一闷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上来。
不是疼痛,是一种沉重的感觉,仿佛体内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铃铛。
它正在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