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。
我站在边关军营外,手里那枚黑符还带着兵部库房的潮气。昨晚的事没过去多久,江浸月已经带人进了主营,开始点兵列队。我不能直接跟进去,非将领不得入中枢,这是规矩。
但我有符。
守门的士卒认得这枚调兵符,也见过江浸月昨夜接过它的样子。他看了两眼,点头放行。我走进去,顺手在值官簿上签了名字,字迹潦草,像是随便划拉的,但位置刚好盖住前一个登记人的墨痕——这样别人查起来,会以为我是紧跟着他进来的。
营里很安静,新兵多,还没熟悉号令节奏。我沿着兵器架走到文书阁旁边,那里堆着刚送来的花名册。四个人的名字已经被系统标红了,就在传令组和火头军里。他们魂体不对劲,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,阴气藏得深,普通灵纹扫不出来。
我等巡哨走过,摸出一张薄纸贴在册子上。纸是冥市换的,能复印文字。三秒后揭下来,内容全印上去了。我又从袖口掏出一小撮灰粉,洒在原册页角。这东西遇风就化,三天后纸会自己烂掉一块,看起来像霉了。
副本收进暗袋时,系统提示响了:【名单已锁定】【交易完成】【扣除50魂点】
我没动声色,转身离开。
夜里我去校场找她。她不在主帐,应该是在练兵。我绕到兵器架后,把名单折成小块,塞进雪魄剑鞘夹层。上次她把铜牌系在这儿,现在空着,正好用。我还留了张字条:“左起第三排火铳箱底,有血鸽羽一根。”
做完这些我就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军营封了。江浸月下令所有人不准出营,亲卫挨个搜查。不到两个时辰,四个可疑的人全被押到空地上。火头军最先扛不住,跪下说了暗语:“霜落不闭门,风起即点灯。”另外三个想跑,被当场按住。
她亲自审那个领头的心腹。
那人坐在地上,肩膀塌着,嘴里还在笑:“谢宗主自有安排,你们守不住这道关。”
江浸月没说话,抬手一掌拍在他肩上。骨头碎的声音很轻,但他叫出了声。
她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简,扔在他面前。
画面亮起来,是他半夜在破庙跪拜的画面,墙上画着断剑缠藤的图腾。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的是这个谢宗主?”她问。
那人低头不答。
后面的事不用我看了。名单是真的,证据也实打实摆在眼前。余党计划败露,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敢轻举妄动。
我回到营门口时,看见几个老卒聚在一起说话。声音不大,但我听清了一句:“那灰衣人昨天又来了,一来就抓出四个内鬼。”
没人知道情报是我给的。也没人该知道。
我走进营房,在桌边坐下。桌上摆着十张符,黄纸朱砂,看起来普普通通。其实是系统改装过的阴气感应器,烧一张能测半个时辰的魂力波动。我写了张字条压在上面:“倒卖来的静心符,说是能稳军心,试试看。”
不到天黑,她就让人在营地四角设了监测点,每处都贴了一张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