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如蒙大赦,拖着剑往营房走,边走边揉胳膊。那个最早喊累的姑娘经过我身边时,小声嘀咕:“你也觉得她太狠了吧?”
我摇头:“她要是真狠,会让你们歇?”
她愣了下,没说话,低头走了。
我走向江浸月。
她正低头检查剑刃,指尖一抹,沾了点锈迹。我站在她斜后方,没说话,等她先开口。
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她问。
“查了几条路。”我说,“东边那片林子后面还有两个窝点,标记在纸上了,回头给你。”
她嗯了一声,把剑收回鞘里。
“你不该擅自行动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你的任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摸了摸铃铛,“但我看见你倒下,不会走。”
她动作停了一下,抬头看我。
眼神还是冷的,但没之前那么硬。
“下次别这样。”她说,“我不需要你来证明什么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证明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知道,你能赢,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她没回话,转身就走。
我跟在她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场。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侍卫,见了她都主动让路。有人低声叫“江大人”,她没应,也没回头。
走到宫门岔道时,她忽然停下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她背对着我说,“她们确实得练得更狠一点。”
我没料到她会认这个,愣了一下。
“毕竟……”她手按在腰间的剑上,“下一次,可能就不是演武场了。”
说完她迈步要走。
就在这时,我脑中突然跳出一行字:【北门守将魂力异常,匹配度91%,疑似被控】。
我脚步一顿。
江浸月察觉不对,也停下,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我捏紧了铃铛,抬头看她:“你还记得昨天那个传令兵吗?”
她皱眉:“哪个?”
“递木匣的那个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第一批,也不是第二批。”
她眼神一沉:“你是说……”
我点头:“北门守将,今晚换防。”
她立刻转身:“走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往宫城北侧去。路上我一边走一边翻暗袋,想找张符应急。江浸月走得很快,袍角扫过地面,发出沙沙声。
快到北门时,我听见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摔倒。
我们同时停下。
前方守门士兵依旧站立,火把照着铠甲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可地上有一滩水,正从岗亭角落缓缓往外流。
江浸月抽出半截剑。
我也把手伸进袖口,握住一张惑音符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低声道:“那是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