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魂点数完,铃铛又震了一下。
【宿主,东市地下有三百斤黑鳞火药,三日后子时自燃】
我没抬头,只把手从腰间青铜铃上移开。阳光还在头顶,宫门外的石板路晒得发白。我转身就走,没再往出宫的方向去。
传讯亭在左拐第三个路口,我几步进去,抽出一张密令符压在桌上。守值的小官抬头看我,手一抖。
“镇国公?”
“调东市近七日出入记录,我要所有运过木箱、陶罐的车马名单。”我说完,不等他回话,直接撕了符。
符纸烧起来,蓝光一闪,脑里多了些零碎画面:一辆青篷车,半夜停在废弃仓库后门;两个穿灰袍的人抬着长条箱子往里搬;墙角刻了个歪斜的“谢”字。
是谢无涯那边的人留的记号。
我走出亭子,直奔东市。路上人多,挑担的、叫卖的挤成一片。我在一家冥货铺后巷停下,墙缝里夹着半张烧焦的纸。抽出来一看,是残图,上面画着九个点,围着一个圈。
系统自动开始拼。
【正在解析阴脉节点布阵图……完成度30%……60%……100%】
【生成完整火药分布图,是否导出?】
我点了确认。
图纸在我脑子里成型,九处位置清清楚楚,每一处都卡在地底阴脉交汇口,火药一炸,邪气就会顺着脉络冲进皇城。
正要走,远处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街尾一块地砖炸飞起来,碎石砸到对面摊子上,锅碗全翻了。没人尖叫,但周围人都愣住,盯着那冒黑烟的地洞。
他们不知道这是试爆。
我知道。
我立刻捏碎传音符:“江浸月,校场边等你。”
不到一盏茶工夫,她来了。一身月白剑袍,剑挂在腰侧,走路带风。她看了我一眼:“说。”
我把图纸塞进她手里:“东市九处埋了火药,连着阴脉,不能强拆。你带人用寒霜封住引信,再慢慢剥离。”
她低头看图,眉头一点点皱紧。
“三个时辰内必须清完。”我说,“晚了会炸穿地脉,半个皇城都得塌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是我发现的,也没问证据哪来的。看完图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,“中心点在赵玄机旧宅地窖,最深,也最危险。你亲自去。”
她回头:“你不去?”
“我去的地方不一样。”我说,“你们拆的是火药,我拆的是人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点头走了。
我原地站着,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出售情报包:《谢无涯余党火药埋藏分布图》】
【买方限定:地府差役崔判】
【售价:十万魂点】
下一秒成交提示跳出来。
【交易成功,获得魂点十万】
同时收到一条新消息:
【崔判:你这单来得及时,我已经派阴差封锁东市上空,谁想借煞气化厉,先过我这一关】
我收起念头,往第一个据点赶。
那边是家废铁铺,地图标的位置在灶台底下。我到的时候,女兵已经围上了。三人一组,拿铁钎撬地砖。江浸月站在外面,手里握着剑,目光扫着地面。
“第三处封住了。”一个女兵跑过来报告,“引信断开,阴气被冻住,不会反弹。”
“继续。”江浸月说。
我又去了第二处、第四处、第六处。每到一处,就看到她们按图行动,动作利落。有人负责破土,有人递工具,还有人在旁边守着,防着有埋伏。
第七处最难。在一口枯井下面,得吊人下去。井壁滑,底下全是湿苔。我站在边上,看她们把绳子绑好,一个女兵咬着刀,慢慢往下蹭。
突然,井底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人声。
是某种东西被惊醒的声音。
井口的女兵立刻拔剑,可没等她们反应,一道白影从里面冲出来,速度快得看不清。江浸月一闪身挡在前面,剑出鞘,一划。
那东西摔在地上,是个半人半蛇的怪物,身上还缠着烧了一半的符纸。
“血祭失败的产物。”我说,“他们用活人喂药,想造出能引爆阴脉的傀儡。”
江浸月一脚踩住它脑袋,剑尖刺进脖颈。怪物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“继续清。”她说。
第八处顺利,第九处就是赵玄机旧宅。
地窖门被铁链锁着,外面贴了十几道封条。江浸月一剑斩断,推门进去。里面黑,只有几根蜡烛闪着绿光。角落堆着六个大木箱,箱盖开着,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块状物,表面泛着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