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黑鳞火药。
她走近，蹲下，手指轻轻碰了下引信。那根细线连着地底，另一头插进石缝，已经被阴气浸透。
她拔剑，剑锋贴着线滑过去，一丝寒气顺着蔓延，整根引信结了层薄冰。然后她手腕一抖，线断了。
第一箱处理完。
第二箱、第三箱……一连六箱，她全都用同样办法拆掉。
最后一箱刚封住，屋顶瓦片突然哗啦一响。
一个人跳下来，手里拿着火折子。
“你们毁我大事！”他吼着，就要往箱子上扑。
江浸月一步跨到前面，剑横着扫过去。那人胸口开花，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嘴里冒血。
他躺在地上，手还在抖，指着她：“我定会回来！我们不会就这么完了！”
江浸月走过去，低头看他：“下次，没这么容易。”
那人还想说话，眼睛一翻，死了。
她拔出剑，甩掉血，收鞘。
我走进来，看了看那些箱子：“都清了？”
“最后一箱也封住了。”她说，“阴气断开，炸不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烧了一半的纸，是刚才在废铁铺捡的。上面写着几个人名，最后一个叫“林九”，是谢无涯当年的亲信。
“还有漏网的。”我说。
她看了眼尸体，又看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我笑了笑，“当然是倒卖。”
我打开系统。
【收购对象：谢无涯余党成员“林九”行踪记忆】
【目标亡魂：三日前死于黑水涧的斥候鬼】
【收购价：五千魂点】
片刻后交易完成。
一段画面涌入脑海：林九躲在城西破庙，手里攥着一枚铜牌，说要等“北山信号”一起动手。
我把地址记下，顺手把这段记忆打包。
【出售情报：《林九藏身处及行动计划》】
【买方：崔判】
【售价：八万魂点】
刚挂出去，铃铛又震。
【宿主，高危事件清除完成，奖励魂点八万】
我抬头，天还没黑。
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挑菜的农夫，也有放学的孩子。刚才炸裂的地砖已经有人开始修，碎石一块块搬走。
江浸月站在我旁边，手扶着剑柄。
“你总这样。”她说，“别人拼命，你在后面倒卖消息赚钱。”
“我不赚钱，谁给你发军饷？”我说，“再说了，你拆弹的时候，我也在找人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说，“火药运进来不可能没痕迹。我只是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她没说话，转身要走。
“哎。”我叫她。
她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明天我请吃饭。”我说，“东市那家馄饨铺，新开的。”
她肩膀动了一下。
“不去。”
然后快步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摸了摸铃铛。
【宿主，破界雷核拍卖还剩两日十八时辰，建议优先完成高收益交易】
我抬头看天。
太阳偏了一点。
风吹过来，一张烧焦的纸角从地窖飘出，贴在我的鞋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