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的钟声刚响过三下，我还在廊下站着。昨天那场校场誓师的余音好像还飘在风里，远处操练声没停，女兵们又开始了一轮新训。
我没急着走。铃铛在腰间轻晃了一下，系统提示来了：【《黑石谷剿敌悬赏令》成交，买方为地府阴兵统领，魂点到账十五万】
我低头看了眼数据流，嘴角刚扬起，就有太监从殿内走出来，声音拉得老长：“陛下有请——陈砚舟、江浸月，即刻入殿觐见。”
我抬头。江浸月正从校场方向过来，白袍沾了点尘土，发丝被风吹乱了一缕，银簪还是别得整整齐齐。她走得快，到台阶前也没看我，径直往上走。
我跟在后面进了大殿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拿着一份奏折，见我们到了，放下纸页，目光扫过来。
“此次终战，调度得当，奇兵突袭断粮道，阴市预警救边军，倒卖情报稳朝局……桩桩件件，皆系国运。”他先是对我说完，顿了顿，“陈砚舟，你虽出身寒微，行事也常出人意表，但功绩摆在眼前，朕不能不赏。”
我低头作揖：“陛下抬爱，小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袖子里的手摸了摸鼻子。脑子里已经问系统：这波封赏，有没有暗坑？
系统没说话，只跳出一行字：【宿主，异姓王位，魂点兑换权限+1，可解锁‘临时阴兵军团’调用资格】
我心里一动。
还没等我细想，皇帝转头看向江浸月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江将军，女兵练于微时，战于危局，北境大捷，首功当属你部。朕欲封你为‘镇国侯’，开府建衙，可愿领命？”
江浸月站在原地，肩膀微微一僵。
她没说话。
我看得出来她在犹豫。她从小到大，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官职爵位。她只想变强，想亲手把那些害人的人斩尽。现在让她穿朝服、受册封、进权阁，等于把她按进一个她从未想过要进的地方。
我看她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要推辞。
就在她张嘴前，我往前半步，轻轻撞了下她的手臂。
她侧头看我。
我笑了笑：“去啊，多好的机会。以后出门报名字都响亮。”
她瞪我一眼，那眼神和以前一样冷，可我知道她听进去了。
她转回头，避开皇帝视线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……领命。”
皇帝点点头，脸上露出笑意：“好。传礼官，拟诏书。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，礼官捧着两份金册进来，身后跟着仪仗队。红毯从殿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，阳光照在上面，反着光。
“陈砚舟，”皇帝开口，“朕封你为异姓王，赐号‘靖安’，掌阴阳事务协理之权，可直入禁宫，不受宵禁约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