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吭声。她说得对。我要真想害她，不会等到今天。
过了会儿，她忽然开口：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挡在我前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道黑气抽过来的时候。”她睁开眼，“你可以躲开的。你明明来得及。”
我摸了摸鼻子，“我想了下，还是算了。”
“算什么？”
“算这笔账。”我说，“你救过我三次。我救你一次，不算亏。要是让你在这儿倒下，后面没人帮我骂谢无涯，多冷清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了。
“少贫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盯着阵眼，“你要是死了，谁陪我走到最后？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药包还给我，手指沾了点血，在剑柄上慢慢擦。
坑底的光又强了一分。那枚残铁转得更快，周围的黑气开始盘旋，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。
我站起身，“快了。”
她也试着站起来，这次我没拦。她摇晃了一下，左手扶住剑身才稳住。
“待会不管发生什么，你别往前冲。”我说，“你只需要站住，别倒就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最近的那个节点。”我指了下左边石堆，“只要它一乱，我就动手。你听到动静再出剑，不用太用力，只要打断它的节奏。”
她点头，“明白。”
我们各自站定位置。我掏出两张新符纸，贴在掌心。魂力只剩六成，不能再浪费。
阵眼的光越来越刺眼。地面震动，血纹像活了一样扭动。我能感觉到阴气在聚集，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都困难。
系统突然响了一声：【阴气峰值即将达到临界，十息内可能出现波动。】
我屏住呼吸，盯着那枚残铁。
九、八、七……
江浸月站在原地，剑尖微抬，手指扣紧剑柄。
六、五、四……
坑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心跳。
三、二……
残铁猛地一颤，光芒骤然膨胀！
就是现在！
我冲向石堆，符纸拍在地上。阴气炸开，掌心发麻。同时大喊：“动手！”
她挥剑，寒气涌出，一道霜线直射阵心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那枚残铁突然停住。
所有光芒收拢，黑气倒卷，像一张嘴，把我们的攻击全吞了进去。
我心头一沉，转身就想跑。
太迟了。
一股巨力从背后撞上来，我整个人飞出去，摔在坑边。耳朵嗡嗡响，嘴里有股腥味。
江浸月也被震退，剑脱手飞出，人倒在两丈外，半天没动。
我撑着地面爬起来，喉咙一甜，吐了口血。
阵眼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那枚残铁缓缓转动，光芒比刚才更亮。
血纹重新亮起，速度更快，颜色更深。
它不仅没破，反而加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