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祭坛前,左手搭在江浸月肩上,右手藏在身后。手指已经动不了,整条手臂像是被抽走了筋骨,只剩一层皮挂在上面。刚才那笔交易的代价太大了,但我不后悔。
她站在我旁边,呼吸比之前稳了些。雪魄剑握在手里,剑尖微微颤着,不是因为害怕,是伤还没好透。
我们盯着那块裂开的玉符。黑气从缝隙里往外冒,像有东西在下面慢慢恢复。裂缝比刚才窄了一点,说明它真的在自愈。
“不能再硬拼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,只是侧头看我一眼。
我知道她在等我说话。以前我总是躲躲闪闪,说什么都留三分,可现在没时间绕弯子了。
我闭上眼,在脑子里摸系统。青铜铃铛轻轻晃了一下,一丝电流钻进太阳穴。系统通了,但只开了一条缝,只能做最基础的买卖。
记忆收购功能还能用。
我试了试输入:“参与布阵的人,知道核心弱点。”
系统卡了几秒,跳出一条信息:
【可收购目标:神秘势力阵法师残魂记忆(片段)】
【收购价:三十点魂点】
我差点笑出来。我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十五点,连一半都凑不齐。
得拿别的换。
我翻自己身上能卖的东西。冥货没了,符纸烧光了,连保命的那张一次性符都用了。最后想到袖子里还有一片鬼将令旗的残片,是早年凌无夜给的,一直没启用,说是将来能召唤一次阴兵小队。
值钱,也稀有。
我在脑里设交易:【以‘鬼将令旗残片’+‘未来三日内一次免费通行符’为代价,换取该段记忆】
系统停顿两息,接受了。
下一秒,画面冲进脑子。
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跪在祭坛前,额头贴地。他手里捧着那块玉符,嘴里念着咒语。然后他咬破手指,把血滴在玉符上,低声说:“唯阴极之刻,魂震九频,方可裂隙。”
话音落,画面断了。
我猛地睁眼,额头全是汗。
明白了。
不是靠力气砸开,也不是靠寒气冻碎。这东西有自己的节奏,只有在阴气潮汐达到顶峰的那一刻,用特定频率的魂力震荡去撞它,才能真正打破防御。
可这种操作太细了。差一点都无效。
必须两个人配合。一个感知潮汐到来的时间,一个在瞬间打出精准震荡。
我看向江浸月。
她正盯着我,眉头微皱,“你又做了什么?”
“拿到了线索。”我说,声音有点哑,“破阵的办法。”
她没急着问,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指尖发白,显然是内力消耗太多,还没缓过来。
“说。”
“下一个阴气潮汐来的时候,我们要在同一时间动手。”我慢慢说,“你负责引导寒气冲击玉符表面,制造压力。我在后面用魂力震荡,频率要刚好是九次波动。”
她听完,没立刻回应。而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岩壁。那里有几道淡淡的纹路,像是阵法残留的痕迹。
“阴气潮汐多久一次?”
“三个时辰一次。”我说,“上次过去一个多时辰了。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时辰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话,开始调整呼吸。站姿也变了,重心往后移了一点,显然是在为接下来的动作准备身体状态。
我靠着石堆坐下,想省点力气。右臂垂在身侧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这次交易不只是废了机能,可能以后都没法再用灵纹走这条经脉了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了方向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怎么想到去倒卖记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