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手，准备撕下引爆券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。
“陈砚舟……”
我回头。
江浸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撑着地爬了起来。她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没有血色，一只手抓着雪魄剑，另一只手向前伸，像是想拉住我。
“别……一个人上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她慢慢往前挪，每走一步都在抖。剑尖杵地，帮她支撑身体。她走到我身边，没看我，只盯着法阵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她说。
谢无涯已经冲到三步外。
凌无夜从后方追来，手中已无枪，只能徒手拦截。他一把抱住谢无涯腰身，硬生生将他拽停。两人滚在地上，拳脚相交，打得尘土飞扬。
我看着江浸月。她站在我旁边，肩膀贴着我的手臂，很轻，但很稳。
“你还能动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：“还能出一剑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我们同时转向法阵。玉符悬在空中，红光闪得越来越快，裂缝张开，黑气翻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爬出来。
我举起引爆券。
她握住剑柄。
我回头看她一眼。
她也看我。
我撕下引爆券。
火光从掌心炸开，顺着地面冲向玉符。江浸月同时挥剑，一道寒气随剑锋射出，精准打入那道裂痕。
轰——
整座岩洞剧烈晃动，碎石从头顶掉落。玉符在空中爆开一团黑雾，红光瞬间熄灭。法阵崩了一角，剩下的符文开始扭曲、断裂。
谢无涯怒吼一声，挣脱凌无夜，朝我们扑来。
凌无夜追上，一脚踢在他背上，将他踹飞数米。他落地翻滚，吐出一口血，却还在笑。
“你们……毁不了它。”他说，“它已经醒了。”
我扶住江浸月，她身体一软，靠在我身上。我感觉到她在喘，心跳很快。
“它醒了？”我问。
她轻轻点头：“我能感觉得到……下面有东西……在动。”
我望向法阵中心。黑气没有散，反而聚成一团，缓缓旋转。地面传来震动，像是有东西在深处爬行。
凌无夜走过来，站在我另一侧。他摘下面具，脸上有道新伤，血顺着下巴流下。
“接下来怎么打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
江浸月的手慢慢抬起，搭上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