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压低身子，取消了发讯动作。草丛里的动静停了，但我知道对方已经察觉。肩甲贴在左臂，视野里那条淡红色的追踪线还在向前延伸，可心跳却越来越沉。
这些妖魔不是乱跑的野兽，它们的路线太规整，绕开所有高灵力节点，像是专门研究过我们的侦查手段。
我立刻调出系统界面，把剩下的二十张【阴瞳追踪符】全部绑定到凌无夜带来的阴兵铠甲上。每人一张，分段接力，只要有一个点能接上线，追踪就不会断。
指尖刚确认交易完成，掌心突然一空。
那张还贴在我肩甲上的追踪符，边缘开始发灰，像被风吹散的纸屑，转眼就化成了粉末。
我猛地抬头看系统反馈——所有已部署的追踪符，全部损毁。时间几乎同步，前后差不了两息。
这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统一清除痕迹，反应快得离谱。说明他们不仅知道我们在追，还清楚我们用的是什么手段。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地底炸开了一道口子。那是我们标记的第三个布阵点方向。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，间隔精准，节奏一致。
五处据点，全被引爆了。
我靠在岩石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原本以为是我们在暗中追踪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被牵着鼻子走。它们故意留出破绽，让我们发现那些基座，等我们投入资源追踪，再一次性切断线索。
这是一次反侦察。
更让我心里发紧的是，这些妖魔对我们的法器体系太了解了。追踪符的核心是魂纹共振原理，外力很难直接破坏，除非提前掌握了结构图。
可这东西，只在阴市内部流通，连人间将领都不清楚具体构造。
除非……有内鬼。
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，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一名传令阴兵从城头方向疾驰而来，脸上带着焦色。
“江姑娘，前线急报！”
我还没来得及藏身，那人已经冲到了岩壁下方。他没看见我，只对着城墙方向喊话。
“西北三处结界同时崩塌，护体灵甲失效，两名守军重伤！原因未明，但初步判断与法器核心被逆向干扰有关！”
话音落下，我手指一抖。
系统后台自动弹出了防御法器的流向记录。我快速翻查，发现有一批三天前售出的护体灵甲，签收单位写着“边防第三营”，但实际使用地点却出现在西岭哨所——那个地方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废弃了。
有人冒领了装备。
而且不止一批。过去七天内，至少有三百件防御符箓和五十套灵甲流入了不该去的地方。它们没有被使用，而是被人悄悄拆解，提取了里面的灵纹结构。
难怪妖魔能这么快破解。
它们不是靠自己摸索，是有人把技术送上门。
我靠在墙边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这次的敌人不一样。它们不只是想打进来，而是想彻底瓦解我们依赖的防御体系。从破界方式到法器破解，每一步都在试探我们的底牌。
上一次它们撕开封印时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那不是蛮力强攻，而是精准找到薄弱点，轻轻一扯就开了。现在明白了，那是为了测试封印机制，顺便看看我们怎么应对。
这根本不是进攻，是调研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脑子开始算账。魂点还剩一千二，治疗符的收益还没到账，但眼下也顾不上等了。
打开系统，启动【法器回收协议】。凡是战场上标记为“失效”的防御构件，全部列入回收清单。破损的符纸、断裂的阵盘、失灵的灵甲，只要是还能提取魂力的，统统折算成点数返流。
屏幕上跳出提示：
【回收启动，预计返还魂点：980】
【当前魂点余额：2180】
够了。
我直接在系统里搜索“干扰型追踪装置”。这类东西不显踪迹，也不锁目标，而是模拟虚假信号，让敌人误判追踪方向。虽然不能定位，但能打乱对方节奏。
选中【幻影引路符】，下单三十张。价格比普通追踪符贵一倍，但胜在隐蔽性强，激活后会自动生成三条假线路，迷惑对手。
【交易完成，魂点-150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