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的玉牌还在跳，像是有东西在底下爬。我低头看了一眼，那块灰白的牌子已经泛起红光，贴在我皮肤上发烫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，魂点只剩五百出头，可这新商品的标价是三千。
贵得离谱。
但我没急着动。战场上的烟还没散，血腥味混着焦土味呛人。我站在高坡上往下看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妖魔尸体，有些断了头，有些被钉在地上。江浸月还站在中间，剑没收回，肩膀微微起伏。她刚打完一场硬仗，手背上有道划痕，血顺着指节滴下来，但她好像没感觉。
凌无夜从北边跃下，落地时震起一阵尘。他摘了鬼面，脸上沾了黑灰，眼神却亮着。他扫了一圈战场，低声道：“清完了，就剩几只逃的。”
我立刻抬头往南谷出口看去。
一道黑影刚翻过山脊，动作极快，后面还跟着七八个。不是乱跑，是一字纵队，节奏稳定。他们手里有东西，反着暗光，像是某种信标类的法器。
“不是溃逃。”我说。
江浸月也看见了。她转身就走，脚步一点没停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追。”她声音很冷，“一个不留。”
我快步拦到她前面，抬手按住额角。系统界面弹出来，调出刚才那批阴兵的监控记录。画面一闪，显示出残党突围的路线——他们绕开了所有陷阱点，专挑死角走。
这不是慌不择路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埋在哪。”我说，“这一路退得干净利落，说明早有准备。你现在追，等于往人家口袋里钻。”
她停下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。
我抹了把脸，有点累。这场仗打得太紧，脑子嗡嗡响。可我知道不能松。赢一次不算完，真正麻烦的往往是那些活下来的。
“我不反对追。”我说，“但得换个方式。正面追太慢，还容易被甩开。我倒卖几张追踪符，贴在他们身上，顺藤摸瓜，直接找老巢。”
她皱眉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但我试过别的路，都死人。这条路至少还能走通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伸手，把剑插进地里。霜气顺着剑身往下渗，地面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你办。”她说，“我等消息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她能听进去，比什么都强。
转头看向凌无夜：“你那边还能动吗？”
他点头：“三百阴兵完好，随时可战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带人守住南谷入口，别让其他妖魔进来。另外派两队哨探，沿东岭和西坡布防，发现异常立刻回报。”
他抱拳：“明白。”
我蹲下身，靠在一块石头上，闭眼接入系统。
【是否启动交易：追踪符】
【数量：20】
【单价：60魂点】
【总计：1200魂点】
余额不够。
我咬牙，把背包里剩下的三张防御符拆了，折算成四百魂点。又调出一张未激活的阴兵召唤券，这是上次从崔判那儿换来的，一直没用。现在顾不上了，一并回收。
【魂点+580】
【当前总额：1080】
还是差一点。
我盯着那块发烫的玉牌，忽然想到什么。
这块牌子以前从不主动反应，这次却自己贴上来，还解锁了新商品。它是不是也能……
念头刚起，系统界面一闪。
【检测到绑定物品异常波动】
【可启用：临时信用透支】
【额度：200魂点】
【偿还条件：下次交易利润优先扣除】
行吧，先欠着。
【交易确认】
【倒卖追踪符×20，已存入随身空间】
符纸出现在袖袋里，轻飘飘的，像纸钱。我拿出来一张，对着光看了看。黄底朱纹，正面画着一只眼睛，背面是锁链图案。这种符不靠气息追踪，而是靠接触目标后自动吸附，只要对方体内有妖力流动，就能持续定位三个时辰。
“够用了。”我站起身，把符收好。
江浸月一直站在原地，没动。她看着我做完这些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每次都是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