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样?”
“明明怕得要死,还要装得很稳。”
我没笑,也没否认。怕是当然怕的,谁不怕死?可我要是慌了,底下这些人怎么办?凌无夜不会多问,江浸月也不会手下留情,但他们都会看我怎么做。
“我不装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知道,慌没用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弯腰拔起剑。冰层碎裂,咔的一声。
“你说怎么干,我就怎么配合。”她说,“但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我点头:“不会。我已经让系统标记了他们的行进方向。等天完全黑下来,追踪符就能派上用场。”
她嗯了一声,转身走向战场边缘。那里有几个伤员正被抬下来,她走过去,抬手打出一道寒气,盖在其中一个胸口上。那人咳了几声,呼吸稳了些。
凌无夜走过来:“你真打算顺着他们找到窝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杀了几个小的,放跑了大的,下次来的是不是更多?”
他沉默了一下:“可你也说了,他们有备而来。这条线,可能是故意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“所以我不一个人去。”
他看我一眼:“你要带谁?”
“你。”我说,“还有江浸月。你们两个,一个能杀,一个能守。我负责看路。”
他没拒绝,只是把手搭在枪柄上:“等你信号。”
我靠着石头坐下,闭眼调息。魂力消耗太大,脑袋发沉。系统界面还在闪,提示追踪符已激活待命。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点,正在缓慢移动,速度不快,也不急。
他们在等什么?
我也在等。等天黑,等恢复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江浸月走回来,在我旁边站定。
“你刚才说的信用透支,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就是借钱。”我说,“系统先给我用,回头赚了再还。”
“要是还不上呢?”
“那就被拉黑。”我睁开眼,“以后没法交易,等于废了一半本事。”
她看着我:“你经常这么干?”
“第一次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值。”
她没说话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道伤口已经结了层霜,不再流血。
“下次。”她说,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已经转身走了,背影笔直,剑拖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
我坐在原地,没动。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湿气。远处的红点还在往前走,路线很稳,没有停顿。
突然,系统跳出一条提示:
【侦测到追踪符接触目标】
【锁定成功】
【路径推演中……】
我猛地坐直。
来了。
我立刻打开通讯频道,连上凌无夜和江浸月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我说,“他们带路了。”
江浸月的声音很快回过来:“我在等你一句话。”
凌无夜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灰,把最后一张符塞进怀里。左肩的玉牌还在发烫,但这次我没管它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底踩到一片碎布,是刚才战斗时撕下来的,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。我蹲下捡起来,翻了个面。
布角上绣着一个符号,歪歪扭扭的,像是一把倒挂的刀,下面压着一只眼睛。
没见过。
但我记得,在那些逃走的妖魔腰带上,都有这个标记。
我捏紧那块布,抬头看向南谷外的山路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