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一挥。
围在外圈的黑衣人立刻散开，分成三组，一组逼向我和江浸月，一组封锁通道，最后一组守住高台下方，显然是防我们突围。
江浸月低声道：“撑多久？”
“两具阴兵，三秒爆发，五秒自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够你冲到他面前砍一剑。”
她点头：“够了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手悄悄摸向袖袋，把那张“紧急遁地”抽到了最上面。虽然丢人，但能活命就行。
就在这时，谢无涯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只带了这些人来？”
我心头一紧。
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符印，形状扭曲，像锁链缠绕。
“这是我从地府残卷里拓下来的‘封魂印’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一旦激活，方圆三十步内，所有魂力运转将被压制七成。你的阴兵召不出来，你的系统……也会暂时失联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这玩意儿我听说过，禁术级的东西，代价极大，一般人都不敢用。没想到他真敢带进来。
“你就不怕反噬？”我问。
“怕？”他笑得更淡，“只要拿到剑，反噬算什么？”
他说完，指尖一划，符印燃起金焰。
刹那间，我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人砸了一锤。魂力流动骤然变缓，额头灵纹一闪即灭，连带着，脑子里那套交易系统也像是被蒙了层布，模糊不清。
糟了。
“影”在阴影里猛地抬头，算盘“噼啪”一响，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江浸月的霜气弱了一瞬，剑身上的冰层出现裂纹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谢无涯一声令下。
围攻的黑衣人同时出手，剑光如雨，直扑我们而来。
我咬牙，撕掉一张阴兵符，魂力强行催动。可受封印影响，召唤过程变得极其缓慢，阴兵只冒出半个身子，就被三道剑气斩碎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江浸月挥剑格挡，霜气炸开，冻住两人，但更多人涌上来，逼得她节节后退。
我趁机往她身边靠，背对着背，低吼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半柱香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你呢？”
“一分钟。”我说，“系统快断联了，再找不到突破口，咱们就得躺这儿。”
她没回话，只是把剑横在胸前，灵纹再度亮起，周身霜气暴涨，逼退逼近的三人。
我抬头看向谢无涯。
他还站在高台，折扇轻摇，神情从容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，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他的左手，始终藏在袖子里，没拿出来过。
而且，他站的位置，正好避开了石室中央那圈符文的照射范围。
这不像他的风格。谢无涯向来喜欢站在光里，显得光明正大。现在却刻意避开，说明……他在怕什么？
我猛地想起刚才拔剑时，墙上闪过的幻象——那个披黑袍、拿账本的影子。
还有系统那句莫名其妙的“这单稳赚不赔”。
难道……
我还没想完，谢无涯忽然抬眼，目光直直盯住我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我没答，只是把剑往地上一顿。
铃铛又响了。
“叮。”
整座石室的符文突然一震，蓝光猛地亮起，照得所有人脸上发青。
谢无涯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躲在阴影里的“影”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敌人，而是迅速靠近石台，算盘在空中一划，打出一道银光，直射台基底部。
轰——！
一声闷响，石台剧烈震动，符文光芒瞬间由蓝转红。
谢无涯怒吼：“住手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，顺着地面蔓延，迅速缠上围攻我们的黑衣人。他们惨叫一声，灵纹崩裂，身体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，纷纷跪倒在地。
我抓住机会，再次撕符，魂力强行贯通，两具阴兵终于完整现身，挡在我和江浸月面前。
她回头看我一眼，眼神里难得有了一丝惊讶。
我咧嘴一笑：“我说过，这单稳赚不赔。”
谢无涯站在高台，脸色铁青，折扇“啪”地一声折断，木屑纷飞。
“陈砚舟……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理他，只是把剑横在身前，魂力缓缓流转，铃铛轻晃。
“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