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中间，魂点52，断刃插在身前，撑着膝盖喘气。脑子还在转，可越转越沉。系统没再跳出新交易，冥市那边也安静得像坟地。没人买谢无涯的情报，没人收他的弱点，连个压价的都没有。
这单，挂不出去了。
风又起了，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生疼。我们三人背靠背缩在沙坑里，四周全是玄剑宗的弟子，剑尖离我们不到五步。谢无涯站在高坡上，折扇轻摇，金纹护体，像是在等我们自己倒下。
“陈砚舟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和，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“你聪明，可惜用错了地方。交出神器线索，我让你活着走出去。”
我没理他，低头看系统界面。魂点52，能换一张驱邪符，或者半张灵纹卡，或者……等等。
我忽然注意到一条之前忽略的信息：【潜在交易：“玄剑宗合击阵·节奏波动数据”×1，回收价30魂点，目标：敌阵轮替间隙，每三十息出现一次微弱断层】
我眼皮一跳。
还有这种？
我立刻调出战斗记录，让系统回放刚才那十几人的进攻节奏。画面在脑中闪过：第一波攻击持续十二息，退下时与第二波交接有两息空档，第三波补上时又慢了一息。三轮之后，确实有个短暂的断层，大概半息时间，像是换岗时的松懈。
如果我能抓住那一瞬……
可怎么抓？我们仨现在连站稳都费劲，哪来的力气突袭？
我看向江浸月。她正闭眼调息，眉头紧锁，左手按着肩伤，血还在渗。她听见我看她，睁眼回望，眼神有点虚，但没躲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，声音低：“能。”
“影”也抬头，算盘在掌心转了半圈，哑声说：“最后一搏，可以。”
我笑了下，摸了摸鼻子：“那就再赌一把。”
我对着系统默念：“挂单——‘玄剑宗合击阵·节奏波动数据’，限时竞价，底价30魂点，溢价归我。”
【挂单成功，等待买家响应】
我屏住呼吸。
十息……二十息……三十息。
就在敌阵第三次轮替的瞬间，系统突然提示：【交易成功，+35魂点】
我精神一振，魂点涨到87。
成了！
我立刻在脑中下单：“兑换——灵纹强化卡（临时），一张。”
【扣除30魂点，剩余57】
【已激活，持续时间：三十息，效果：提升灵纹运转速度与魂力输出效率】
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，顺着经脉冲向四肢。我感觉手脚一下子有了力气，连呼吸都顺畅了。额头灵纹微微发烫，像是充了电的灯泡，嗡嗡作响。
“江浸月！”我低吼，“三十息内，我给你开路，你只管往前砍！”
她睁眼，眼神一亮，立刻站直身体，雪魄剑缓缓抬起。
“影”也动了。他把最后两枚银钉夹在指间，算盘横在胸前，盯着敌阵右侧：“我牵制右边两人，你左边突破。”
我点头，握紧断刃，盯着敌阵轮替的节奏。来了——第一波退下，第二波上前，交接处，那半息的断层！
“就是现在！”
我猛地往前冲，灵纹全开，魂力灌入双腿，速度快得像鬼魅。江浸月紧随其后，寒气爆发，剑锋直指左侧缺口。我一拳砸向地面，魂力炸开，沙土飞溅，逼得两名弟子后退。她趁机一剑横扫，冰霜炸裂，直接劈断一人长剑！
“影”的银钉也甩了出去，钉住右侧两人脚踝，自己借力跃起，算盘一挥，砸中一人手腕，震得他长剑落地。
我们三人一口气冲出十几步，眼看就要突破包围圈。
可就在这时，谢无涯冷笑一声，折扇猛然一挥：“结阵！”
金纹如潮水般涌出，十几名弟子同时踏步，剑尖朝天，魂力共振。一道金色光幕凭空升起，横在我们前方，像一堵墙，硬生生挡住去路。
我收脚不及，一头撞上去，闷哼一声，倒退两步。
江浸月也停下，剑尖指着光幕，寒气不断侵蚀，可那层金光纹丝不动。“影”跌坐在地，算盘掉在一旁，银钉只剩一枚。
我们又被围住了。
这一次，连沙坑都没了，直接站在空旷沙地上，四面八方全是剑尖。
谢无涯缓步走下高坡，折扇轻摇，金纹流转，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润笑容：“陈砚舟，你很能闹。可惜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我喘着气，手撑着断刃，魂点57，灵纹热度正在消退。江浸月站在我左边，肩膀上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滴，在沙地上画出一道红线。“影”坐在我右边，算盘缺角，手指流血，闭着眼，像是在攒最后一口气。
我们仨背靠着背，武器垂地，呼吸粗重，连抬手都费劲。
可我还站着。
我没认输。
我看向谢无涯，咧嘴一笑：“老东西，你知道黄牛最怕什么吗？”
他眯眼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怕你人多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沙，“就怕你不开张。”
我对着系统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挂单——‘伪善宗师谢无涯·当前魂力分布图’，限时竞价，底价50魂点，买家加价，我就现场直播。”
系统没回应，可我知道它动了。
谢无涯的脸色，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