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此符可换灵石?(1 / 2)

张凉攥着浸透泥水的信笺踉跄起身时,桃枝上最后一片残花正打着旋儿落进他衣领。
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痕,连头都不敢回,只盯着青石板缝里的苔藓一步步挪远——那影壁上的血字还在眼前晃,像根烧红的铁签子扎着他后颈。

县衙内堂的门轴“吱呀”一响,惊得巷口的小丫头慌忙把烤红薯塞进怀里。

她望着张凉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又踮脚往县衙里瞧了瞧,见没人注意,才捏着“安心符”往家跑——阿娘的咳嗽声还在她耳边响呢。

此时后堂烛火正舔着案头的符纸。

叶知秋倚在竹椅上,食指轻叩那封天庭钦天监发来的诏谕。

符纸泛着幽蓝微光,是用九霄云纹金箔所制,指尖触上去竟有冰碴子硌手的触感。

他眯眼盯着“清剿乱道”四个血篆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——倒比他立的影壁血字还烫些。

“大人。”

温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叶知秋没回头,他知道是白伊人。

这丫头端茶时茶盏总晃得厉害,脚步声轻得像片鹅毛,偏今儿这声“大人”尾音发颤,倒比往常重了三分。

“要烧了?”白伊人捧着茶盘的手在抖,青瓷盏与托盘相碰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
她盯着案头符纸,睫毛扑簌簌扫过眼下薄青,“这符...是用星陨铁水浸过的,烧起来怕要炸了案几。”

叶知秋这才侧过身。

白伊人穿月白衫子,袖口还沾着晨起擦案几的茶渍,可她垂着的眼尾却绷得笔直,像根拉满的弦。

他忽然想起前日在升灵堂见她替老妇抄《炼气要诀》,指尖磨出了血泡还在写,墨迹里混着淡淡血丝。

“你倒懂行。”他屈指弹了弹符纸,蓝芒倏地窜起三寸高,“怎么,怕本县令烧符的火星子溅到你新洗的裙角?”

白伊人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她想起昨日在西市听见的传闻——鬼市来了个穿鹤氅的外乡客,举着块残符喊价三千灵石,说是从雷部使者那儿偷来的。

又想起阿爹咽气前攥着她的手,说“无灵根的丫头,一辈子只能给人端茶倒水”。

她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,突然伸手按住符纸:“这符若流入黑市,够买半座聚灵阵了。”

叶知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案头烛火映着白伊人的脸,她眼尾的薄青被照得透亮,可眼底却烧着团他从未见过的火。

他原以为这丫头只会低头数茶盏,却不想她连鬼市行情都摸得门儿清——倒是比那些只会跪诵天律的仙官通透。

“哦?”他倾身凑近,指尖挑起她一缕碎发,“你当黑市是你家灶房?高阶符箓过手要留气机,钦天监的人顺着味儿能扒了卖符人的皮。”

白伊人后退半步,却没躲开他的视线。

她想起前夜替叶知秋整理文书时,瞥见的那页“伪灵境共生大阵”草图,想起叶莹莹教她画符时说“凡人的命,要自己攥紧”。

她咬着唇,声音却稳得像块淬过的铁:“我扮作散修寡妇。鬼市只认灵石不认人,没人会查个死了道侣的无灵根妇人。”

叶知秋忽然笑出声。

他伸手弹了下她额头,力道轻得像片桃花:“好个伶俐丫头。”可那笑意却漫进眼底,像春水解了冻土——他原以为这局棋只有自己在落子,不想竟有人看懂了棋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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