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刀映着水光,杀气凛然。几条渔船呈合围之势,将乌篷船困在狭窄的河道中央。船头那刀疤脸汉子目光凶戾,死死盯住被萧衍护在身后的沈棠。
“漕帮办事,闲人避让!”刀疤脸声音粗嘎,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,“把那小娘子交出来,放你们一条生路!”
漕帮?沈棠心中一惊。顾长风信中提及漕运不太平,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,而且目标明确地指向她!是巧合,还是……这漕帮也与白莲教有所勾结?
萧衍将沈棠完全挡在身后,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,神色未见丝毫慌乱,只冷冷道:“漕帮何时做起这拦路抢劫、强掳民女的勾当了?”
他语气平淡,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那刀疤脸被他目光一扫,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随即恼羞成怒:“少废话!老子看上的女人,还没有弄不到手的!兄弟们,上!除了那小娘子,一个不留!”
话音未落,几条渔船上的汉子纷纷亮出兵刃,嚎叫着向乌篷船扑来!他们动作矫健,显然都是惯于水战的好手。
“保护夫人!”暗卫统领低喝一声,与其余几名暗卫瞬间抽出藏于船板下的兵刃,迎了上去。狭窄的船板上,顿时刀光剑影,厮杀成一团。
那撑船的老翁吓得魂飞魄散,丢下长篙就想跳水逃命,却被一名暗卫眼疾手快地按住:“老实待着!”
萧衍并未直接加入战团,他如同磐石般护在沈棠身前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。对方人数占优,又熟悉水性,久战不利。
他看准一个空隙,对暗卫统领使了个眼色。暗卫统领会意,虚晃一招,逼退一名敌人,随即猛地一脚踹向旁边一条渔船的船帮!
“咔嚓!”那渔船本就不大,被这蕴含内力的一脚踹得剧烈摇晃,船上两名汉子站立不稳,惊叫着跌入河中。
与此同时,萧衍一把揽住沈棠的腰,低声道:“闭气!”随即足下用力,带着她腾空而起,竟向着旁边另一条渔船落去!
那刀疤脸见目标要跑,怒吼一声,挥刀砍来!萧衍身在半空,无处借力,却见他不慌不忙,左手依旧护着沈棠,右手并指如剑,精准无比地点在刀疤脸持刀的手腕上!
“啊!”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麻痹,钢刀险些脱手。就这电光火石间的阻滞,萧衍已带着沈棠稳稳落在渔船上,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出,将船上另一名汉子直接踹入河中!
动作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!
沈棠被他紧紧护在怀中,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手臂传来的强大力量,心中的惊惧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七星匕。
落脚的这条渔船较小,只剩下一个摇橹的汉子,见萧衍如此神勇,吓得面无人色,丢下橹就想跳船。萧衍岂容他逃走,脚尖一勾,将掉落的橹挑起接住,反手一橹杆砸在那汉子后颈,将其打晕过去。
“控船!离开这里!”萧衍将橹塞给紧随其后跳过来的暗卫统领,自己则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周围。
暗卫统领接过橹,奋力摇动。这小渔船如同离弦之箭,向着河道下游冲去。
“拦住他们!”刀疤脸在另一条船上气急败坏地大吼。剩下的几条渔船想要追击,却被留在乌篷船上断后的几名暗卫死死缠住。暗卫们武功高强,虽是以少敌多,却凭借默契的配合和悍不畏死的打法,硬是挡住了追兵。
小渔船顺着水流,很快将厮杀声抛在身后。河道逐渐开阔,两岸出现了农田和村落。
暂时安全了。
沈棠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萧衍的衣襟,连忙松开手,脸颊微热。萧衍低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无恙,便移开目光,看向摇橹的暗卫统领:“能确定是漕帮的人?”
暗卫统领一边摇橹,一边沉声道:“看身手和做派,像是漕帮外围的打手。但……他们目标明确地指向夫人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属下怀疑,是有人借漕帮之名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