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晨光刚漫过秦淮河面,李毅的马车已停在将军府侧门。南宫燕穿着藕荷色绣莲纹的薄衫,赵嬷嬷正替她系上披风,柳姨娘捧着一个锦盒走出来,眼眶微红:“燕儿,这是你外祖父当年在江南的商铺账本,带着它,也算让你外祖父看看你如今的模样。”
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南宫燕接过锦盒,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面,抬头看见李毅站在马车旁,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,“里面是刚炖好的莲子羹,路上喝。”
两人刚上车,秦风就翻身上马,神色凝重:“将军,夫人,江南传来消息,圣火教还有漏网之鱼,为首的是圣女的侍女青鸾,据说手里有当年毒医门的‘蛊王卵’,想抢莲纹玉佩控制水师。”
李毅指尖摩挲着玄冰剑剑柄,眸色一沉:“她倒有胆子。秦风,通知江南水师暗中布防,别打草惊蛇。”南宫燕则打开食盒,舀起一勺莲子羹递到他唇边:“先吃点东西,就算有麻烦,也得有力气解决。”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窗外的景色渐渐染上江南的温润。南宫燕靠在李毅肩头,翻看着外祖父的账本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笑道:“外祖父当年竟还开了胭脂铺,改良的蔷薇膏和我现在做的配方差不多。”
李毅低头看着账本上的字迹,指尖轻轻划过:“等处理完正事,我们去胭脂铺旧址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些老物件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,是江南别院的布局图,“我让人把别院的荷塘翻修了,种满了你喜欢的并蒂莲,晚上还能赏荷。”
这份细致让南宫燕心头一暖,刚要说话,马车突然猛地停下,秦风的声音传来:“将军!有埋伏!”
李毅立刻将南宫燕护在身后,玄冰剑瞬间出鞘。车外箭矢如雨,几名蒙面人手持弯刀冲过来,为首的女子身着红衣,腰间挂着圣火令——正是青鸾!她桀桀笑道:“南宫燕,把莲纹玉佩交出来,饶你不死!”
“就凭你?”南宫燕冷笑一声,指尖弹出三枚银针,精准射中两名蒙面人的膝盖。李毅飞身跃出马车,玄冰剑横扫而出,剑气斩断箭矢,直逼青鸾:“圣火教已灭,你还敢负隅顽抗!”
青鸾却不接招,挥手甩出毒粉:“这是‘醉魂粉’,沾到就会昏迷,我看你们怎么挡!”毒粉弥漫开来,南宫燕早有准备,取出香囊中的薄荷丸分给众人:“含住这个,能解百毒!”
秦风带着蜂鸟卫立刻围上来,与蒙面人厮杀在一起。青鸾趁机扑向南宫燕的马车,想去抢锦盒中的玉佩。南宫燕早料到她的心思,提前将玉佩藏在袖中,待青鸾靠近,突然将硫磺粉撒向她的脸:“圣火教的余孽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
青鸾惨叫着后退,脸上冒出水泡——她幼时被蛊虫咬伤,最怕硫磺。南宫燕趁机弹出银针,刺入她的手腕:“说!蛊王卵藏在哪?”
“休想!”青鸾咬牙抽出弯刀,却被赶来的李毅一剑挑飞兵器,玄冰剑架在她颈间:“再不说,今日就让你葬身于此!”
青鸾看着围上来的蜂鸟卫,终于崩溃:“蛊王卵藏在秦淮河的画舫下!我只是想替圣女报仇,没有想害百姓!”
李毅示意秦风将她押走,转身扶住南宫燕:“没事吧?有没有沾到毒粉?”南宫燕笑着摇头,将袖中的玉佩递给他看:“玉佩好好的,放心吧。”
马车重新启程,傍晚时分终于抵达江南别院。荷塘里的并蒂莲开得正盛,粉白相间的花瓣在暮色中格外温柔。赵嬷嬷早已带着伙计备好饭菜,席间苏文谦突然赶来,神色凝重:“夫人,秦淮河上的画舫查过了,确实在船底找到蛊王卵,还发现了青鸾与废太子旧部的往来书信,他们想在婚礼当天作乱!”
“婚礼当天?”南宫燕眉头一挑,随即笑道,“正好,省得我们再找他们。秦风,让人盯着画舫,别打草惊蛇,婚礼当天一网打尽。”
李毅握住她的手,眼中满是宠溺:“都听你的。不过婚礼的事不能马虎,我已经让人在荷塘边搭了喜棚,还请了江南的戏班,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。”
次日清晨,南宫燕带着账本去了外祖父当年的胭脂铺旧址,如今已改成药铺。掌柜的见了账本,立刻跪下磕头:“夫人!老掌柜当年吩咐过,若有柳家后人来,就把药铺还给您!”
南宫燕扶起掌柜,看着药铺里熟悉的陈设,心中百感交集。刚要细看,李毅突然走来,手中拿着一支蔷薇膏:“掌柜的说这是当年老掌柜的配方,我让人按照这个做了些,你看看喜欢吗?”
蔷薇膏的香气淡雅,与前世她用过的一模一样。南宫燕眼眶一热,点了点头:“喜欢。”
午后,两人登上秦淮河的画舫,准备查看水师布防。画舫缓缓行驶在水面上,李毅站在船头,指着远处的水师驻地:“那里就是水师的大营,统领周老栓是外祖父的旧部,只认莲纹玉佩。”
南宫燕看着营中飘扬的旗帜,突然想起前世外祖父曾说过,水师是柳家的根基,一定要守住。她取出玉佩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:“明日就把玉佩交给周统领,让水师归顺新帝。”
正说着,画舫突然摇晃起来,几名水师士兵划船靠近,为首的周老栓翻身跃上画舫,见到南宫燕手中的玉佩,立刻跪地磕头:“末将参见大小姐!老将军若泉下有知,定会瞑目!”
南宫燕扶起他,将玉佩递过去:“周统领,这玉佩交给你,以后水师要辅佐新帝,护江南百姓平安。”周老栓接过玉佩,重重点头:“末将遵命!”
傍晚,画舫上摆起宴席,水师将领纷纷敬酒。李毅挡在南宫燕身前,替她喝下一杯杯酒:“内子不胜酒力,我替她喝。”将领们见状纷纷打趣:“将军对大小姐可真好!”
南宫燕坐在一旁,看着李毅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待宴席散去,两人坐在船头看月亮,李毅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是一枚凤冠霞帔的图纸:“这是我让人设计的,你看看喜欢吗?婚礼定在三日后,荷塘边的喜棚已经搭好了。”
图纸上的凤冠镶嵌着珍珠宝石,霞帔上绣着并蒂莲,正是她梦中的模样。南宫燕靠在他怀里,声音轻柔:“喜欢。”
李毅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指尖划过她的脸颊:“前世我没能护好你,这一世一定要给你最好的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对荷花灯,“我们把心愿写在灯上,让秦淮河的月亮作证。”
南宫燕提笔在灯上写下“平安顺遂”,李毅则写下“生生世世”。荷花灯顺着水流漂向远方,在夜色中像两颗温暖的星。
就在这时,秦风突然划船赶来,手中拿着一封密信:“将军,夫人,青鸾招供了,废太子旧部想在婚礼当天用蛊王卵毒害宾客,然后抢夺水师兵权!”
李毅眸色一沉,玄冰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正好,让他们自投罗网。秦风,通知周统领,婚礼当天水师包围别院,蜂鸟卫守住各个入口,敢来作乱的,格杀勿论!”
南宫燕看着远处的荷花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三日后,就让这些余孽彻底消失。”
画舫缓缓靠岸,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,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温柔而明亮。南宫燕知道,三日后的婚礼不仅是她与李毅的幸福起点,更是彻底了结前世恩怨的终点。而那些潜藏的敌人,终将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上,付出最后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