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暗中的僵持与“救星”】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阿禄的四肢百骸,他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耳边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那诡异的“笃笃”声消失了,但死寂往往比声响更令人窒息。
棺材里...到底是什么?是**?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借着尸身作祟?师父教的那些辟邪咒语像受惊的鱼群,在他脑海里乱窜,却一条也抓不住。
桃木剑在他手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几乎要拿捏不住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自己的想象力压垮时——
“喔喔喔——!”
一声嘹亮、高亢、甚至带着点破锣嗓子的公鸡啼鸣,猛地划破了义庄的死寂!
是刘大爷养的那只大公鸡!虽然离天亮还早,但这声不合时宜的啼鸣,却像一道灼热的阳光,瞬间刺破了浓重的黑暗与恐惧。
阿禄一个激灵,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神智猛地清醒过来。
对了!鸡鸣破晓,阳气升腾,最能震慑阴邪!不管是真是假,这声鸡叫给了他莫大的勇气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几乎是凭着本能,脚下踉跄却飞快地扑到窗边,手忙脚乱地将那扇被风吹开的窗户死死关紧、插好。
然后,他转身,面对那口漆黑的棺材,颤抖着从怀里摸出火折子——这是刘大爷昨天塞给他,叮嘱他夜里点烟用的——用力吹亮。
微弱却温暖的火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,映出棺材模糊的轮廓。那“笃笃”声没有再响起。
阿禄心跳依旧很快,但手脚恢复了行动力。他举着火折子,一步步挪回棺材旁,先小心翼翼地重新点燃那盏被吹灭的长明灯。
温暖稳定的光芒重新亮起,厅内顿时显得没那么阴森了。
做完这一切,阿禄才敢稍微凑近棺材,屏住呼吸,侧耳仔细倾听。
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异响。
难道...刚才真的是风声或者木头热胀冷缩的声音?自己吓自己?
可那“笃笃”声如此清晰
他犹豫了一下,想起刘大爷说的“子时巡查”,咬咬牙,壮着胆子伸出手,轻轻推了推棺材盖...纹丝不动,盖得严严实实。
这一夜剩下的时间,阿禄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守着长明灯,再没合眼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刘大爷打着哈欠出来换班。
【“基本功”与市井百态】
“哟?小子眼圈这么黑?昨晚没睡好?想家了?”刘大爷戏谑地看着阿禄。
阿禄像见了救星,赶紧把昨晚的经历,包括诡异的敲击声、突然被吹灭的灯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越说越激动。
刘大爷听着,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走到那口棺材旁,绕着走了一圈,手指在棺盖缝隙处抹了一下,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“嗯...”他沉吟了一下,就在阿禄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人论断时,他却噗嗤笑了,“小子,告诉你一个常识,棺材板是新木头,夜里凉,容易收缩,有时候是会发出点怪声,跟人睡觉磨牙差不多。至于那风...秋天了,起风不是很正常?自己吓自己,出息!”
阿禄张大了嘴:“可是...那声音真的很像敲击...”
“心里有鬼,听什么都像鬼叫门!”刘大爷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行了行了,看你这怂样!今天别守夜了,跟我出去干活,练练你的胆子...和腿脚!”
所谓的“干活”,就是去镇上采买,顺便帮几家相熟的街坊送点东西。刘大爷虽然守着义庄,但在镇上人缘似乎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