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义庄小院里飘出诱人的香气。刘大爷手艺确实不错,一锅老母鸡汤炖得金黄浓郁,里面还加了几个香菇和一把红枣,看得阿禄口水直流。
“瞅啥?没你的份儿!”刘大爷故意板着脸,盛了满满一大碗鸡肉,自己先啃了起来,“这是老子我的‘顾问费’!你顶多喝点汤!”
阿禄眼巴巴地看着,咽着口水:“大爷,功劳也有我一半吧?那符可是我画的...”
“呸!你那符画得鬼画符似的,没把人家祖宗气得蹦起来就不错了!主要是老子我的名头镇住了场子!”刘大爷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给阿禄盛了一碗堆满鸡肉的汤,“吃吃吃!看你那没出息的样!记住啊,这算是你第一次出活儿的‘分红’!”
阿禄嘿嘿笑着,接过碗大口吃起来。鸡肉炖得软烂,汤味鲜美,带着香菇特有的香气,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,白天爬屋顶、画符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“嗯,香!张婶这鸡养得真肥!”阿禄含糊地称赞。
“那是!镇上下蛋最勤快的就是它了!可惜喽...”刘大爷咂摸着嘴,忽然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,丢到阿禄面前,“喏,这个也给你。”
阿禄一愣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张婶塞给你的‘诊金’,我替你收着了。”刘大爷剔着牙,“虽然不多,但是个意思。咱们这行,帮人消灾,收点谢礼天经地义,但记住,不能主动索要,不能贪心,更不能用术法敛财,不然祖师爷都不饶你!”
阿禄看着那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。这是他第一次靠“道术”赚来的钱,虽然过程稀里糊涂,主要靠刘大爷的名头,但意义不同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铜钱收好,感觉肩膀上的担子似乎重了一分,也对这份职业多了一分认同。
“明天去镇上,买点好吃的。”刘大爷眯着眼笑,“比如徐记的芝麻饼就不错,顺便给那小翠丫头带两块,堵堵她的嘴。”
阿禄脸一热,埋头喝汤,假装没听见。
【铜钱剑与基本功】
吃完饭,刘大爷酒足饭饱,心情大好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。
“来来来,小子,今天老子心情好,给你看看好东西!”
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些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法器:一把小巧的桃木剑、一个古旧的罗盘、几个铜铃,还有一串用红绳穿起来的铜钱。
刘大爷拿起那串铜钱,吹了吹灰,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瞧瞧,这可是好东西,‘五帝钱’,辟邪镇煞的好玩意儿。不过这个你现在用不上。”
他又拿起那把桃木剑,比划了几下:“桃木剑,咱们这行的招牌。你这把太小,给你练手用的。真正厉害的桃木剑,得用雷击木,那威力...啧啧。”他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,随即又摇摇头,“可惜那玩意儿可遇不可求。”
最后,他拿起那个罗盘,表情严肃了些:“这是‘乾坤盘’,认方位,辨吉凶,查气脉,寻灵踪。学问大着呢!你现在基础都没打牢,看了也白瞎。”
阿禄好奇地拿起罗盘,只见天池中的磁针微微颤动,指向某个方向。他稍微转动罗盘,磁针也跟着转动,但总是指向南方。
“别瞎玩!”刘大爷拍开他的手,“这玩意精贵得很!摔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他把东西一件件收回去,只留下那把小桃木剑和那串五帝钱。“剑,你平时带着防身,虽然没啥大用,但壮胆还行。这五帝钱,你晚上睡觉放枕头底下,能安神辟邪,免得你老是疑神疑鬼睡不着。”
阿禄接过桃木剑和五帝钱,感觉沉甸甸的。
“道术道术,先修心,再学术。”刘大爷难得语重心长,“心不正,术越强,害人越深。基本功得扎牢,画符、步罡、诵咒,一样都不能偷懒!从明天开始,每天鸡鸣起床,跟我练吐纳!”
阿禄一听要早起,脸顿时垮了下来。
【夜半歌声与再探后院】
夜里,阿禄把五帝钱塞在枕头底下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感觉确实安心了不少,很快就睡着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他忽然被一阵极其细微、缥缈的声音惊醒。
不是风声,不是雨声,也不是动物的叫声。